那日之后,他就再也没在集市上碰见过她。于是他应邀来了沈府附近的茶楼听曲儿,没想到真遇上当日不欢而散的小跟班。
“对不起。”
她倒也没想着赖账,还低着头诚恳道:“以后我再也不那样说你了,今日多谢有你帮忙……”
“怎么,就光嘴上说说?”他不客气地朝她伸手,“拿来吧。”
她愣了愣,低头看去。
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劫匪了。手上钱袋子还没焐热,就又被迫交了出去。
“放心,旁的我不要。”他打开钱袋子,贴心地挑出里面的玉坠子给她,“今儿我既帮了你的忙,叫你做东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然后我再看着花些,花剩下的就还给你。”
说完他拎着钱袋子就往街上走。
“那、那你要花多少?”
她小跑着跟上来,小声解释:“我不是不让你花,但里面只有一点点是我的月例钱,剩下的全是府上给的采买钱……”
他装没听见,出了巷子就朝对面大酒楼走去。
身后果然传来倒吸口气的声音,他唇角勾起,这才脚下一转,去了酒楼旁边的街边馄饨摊。
直至两碗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魏清韵才迟疑道:“就……吃这个吗?”
两碗里还有她的一碗。
“谁叫你运气好,本公子今儿不太饿。”他拿起汤匙搅了搅,刚煮出来的东西太烫,得晾温了才能吃。
谁知这一抬手,她惊道:“你身上怎么有血!”
说着她扯过他袖子一看,看见胳膊上还在流血的口子,她当即从桌上钱袋子里抓了钱,“我这就去买药!”
“哎。”
那点伤还没有在家挨打挨得重,他本想叫她吃完再去,谁知人跑得还挺快。
横竖也是大白天,贼人已抓,他便由着她去。
没出一刻钟,小跟班拎着东西回来了。
最先放到桌上的是一个药瓶,不待她开口,他就撸了袖子伸过去。小跟班怔了下,“你——”
“怎么?”
“没……没什么。”她凑上前看了看流血的地方,大约是见伤口不算深,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她用自己的袖子擦了周围血污,又小心翼翼地对着伤口吹了吹,最后才拿起药瓶,将里面药粉洒了上去。
药粉撒了厚厚一层,糊得伤口都看不见了。仿佛撒得越多,伤好得就越快。他笑而不语地看她用布条将伤口包扎好,这才扫了眼旁边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哦,这也是给你买的。”她包扎完,侧过身来拆开那上面绑着的绳子,认真道:“我听说伤了的地方都要以形补形,你快把这个吃了吧。”
油纸打开,他看过去。
里面是一只完整、硕大的卤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