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言笑之间,太子到了。
群臣皆起身行礼,萧吟润落座于主位,淡笑道:“让诸位久等了。方侍奉完汤药,才从乾坤殿过来,耽搁了些时间。”
“殿下哪里的话。”群臣中立刻有人道,“殿下孝心吾等谁人不知?自陛下病重后,殿下又是处理朝政,又亲自看顾陛下,着实辛苦,还望殿下保重身子。”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如今他们对这位新太子是实打实地信服了。
如今的东宫性情虽与先前那位看似同样温润,实则手段要强硬不少。方入主东宫,便调兵谋划,一举吞并北狄。行事大胆果决,颇有陛下当年风范。
随着他的落座,宫宴愈发热闹起来。
席间敬酒连连,萧吟润平易近人,凡是敬酒一概干了,使得在座大臣言谈也更加直爽大胆起来。
“今我大元北境彻底安定,想来陛下知道后,也会高兴得病情好转起来。不过老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话正是历经三朝的国公大人,萧吟润颔首:“大人乃三朝元老,私下里本宫还要称一声师傅,有话不妨直说。”
“殿下抬举老臣了。”国公大人摸着胡子,“老臣想先问问,殿下打算如何嘉奖此番平定北境的有功之臣?”
“漠城军拼死护住北境,军中将领兵士的功劳自是不必说。本宫想,他们在京中的家眷也该一并褒奖,这些事有兵部尚书亲自督办,本宫没什么不放心的。”
闻言,兵部尚书忙起身:“臣多谢殿下赏识!兵部定不负太子所托,将褒奖漠城军一干事务办得妥妥帖帖!”
“殿下果然思虑周全。只不过,这有功当赏,有罪也当罚。”
此言一出,大殿上静了下来。
主位旁,德正摆了摆手,歌伎舞女们纷纷退了下去。
“老臣听闻此番若非漠城军及时赶到,歼灭北狄,镇压叛军,恐怕逆臣燕戟便要在北境拥兵自立,分裂我大元疆土了。如今叛军被扣北境,逆臣被押解回京,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萧吟润放下酒盏。
“本宫以为,燕家军将士大多听命行事,并非人人知情。若以叛军论处,难免生出冤案。如今天下太平,本宫也不愿多杀戮,对于燕家军,本宫想尽数调回京都,训斥几句便也罢了。此后燕家军拆分,编入各京都大营,依旧给他们建功立业将功折罪的机会。”
闻言,席间众人纷纷点头。
国公大人亦赞道:“殿下仁厚至此,想来他们也该悔过自身,不会再犯此等大错。普通将士倒也罢了,老臣以为,殿下切不可对祸首心软放过。”
提及燕戟,萧吟润轻叹口气。
“燕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虽知他素来纨绔跋扈,却仍以为他出身将门,骨子里总是忠直的。却没想这些年放纵他在北境独掌大军,竟生出狼子野心。原以为是他年轻气盛,一时迷了心窍,却没想此番漠城军赴北境缉拿燕戟时,竟发现他与出逃的废太子也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