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鲁晦言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萧吟润唇角微露笑意,“若诸卿无异议,那么此事就——”
“不好了!不好了!”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声音,打断了萧吟润的话。
他皱眉看去,只见穿着禁军盔甲的将士竟满身满脸是血地仓皇跑了进来。
那将士伤得不轻,进来时大腿还在流血,被门槛绊得重重摔在地上。一抬头嘴里又涌出血,殿中诸多文臣哪里见过这血腥场面,登时起身连连后退:“这、这……”
“殿下!是、是燕戟从天牢逃脱,带人杀进宫来了!”
“什么?!”萧吟润倏地皱眉,但面上压制了慌乱:“禁军统领何在,今夜护城禁军八千,怎会任由他们杀进来?”
“禀殿下!统领袁大人带人奋起抵抗,却根本不是对手!叛军自西崇门涌入,战力甚强,根本挡不住!”
话音未落,震天杀戮声已逼至殿外,大殿上瞬时慌乱成一片。
席末角落里,沈衔意亦看向殿外。沉默片刻,将手中的静心丹又放了回去。
主位处,德正命人匆匆自角落潜出去,接着在嘈杂混乱中到了萧吟润身边大声道:“殿下,此刻避难为上!还是先快快离殿——”
“想走?怕是不能了。”
话没说完,一道嘲讽声音已从殿外传来。
下一刻门口报信之人被一脚踹开,紧接着大批持刀兵马涌入,顷刻间将大殿团团围住。为首二人正是燕家军高阶将领,卫策和赵景煜。
此刻整个皇城都已被拿下,控制住大殿局势,二人这才收刀回鞘,退至一旁。
众人望去,只见一道单手拎刀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步伐悠哉入内。
“燕戟!你、你竟敢带兵擅闯皇宫禁地,将文武百官围困至此,是真要造反不成?!”
燕戟偏头瞧去,说话的是个老迈得即将入土的老头,不是国公大人又是谁?他挑眉一笑:“造反又如何?”
他视线扫视群臣,“听说今儿个诸位是专门赴宴,来商讨如何弄死我。既已视我燕戟为逆臣,我也该有个逆臣的样子不是?今日凡在场之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此言一出,当即有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燕戟瞧着那贪生怕死的样子,嗤笑了声。这点胆子,还敢在此构陷他。
“将军蒙冤,盛怒在所难免。不过诸大臣也并非不讲理之人,何不将事情说开,告知真相,将误会解开,再谈生杀之事。”
燕戟身后传来了温润平和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熟悉,众臣循声望去。只见来者一身粗布麻衣,瞧着有些狼狈脏乱,却也难掩气度,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人正乃废太子萧维祯。
萧维祯是随卫策等人一路回京的,此时此刻他行至殿中,身影颀长挺拔。
见出逃之人竟又回来自投罗网,百官中有人疑惑出声:“什么真相,什么说开?难不成还与今夜所论谋逆之事有关?”
“自然是有关的。诸多看似不相关之事,实则都是早已布好的局。”萧维祯看向大殿主位之上的萧吟润。
“一切还要从十二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