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能得到两袋鸡肉冻干,环保袋还里藏着火锅店偷偷打包的肥牛和鸡肉丸,林期回到家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满脸都是雀跃的开心。
但门推开,她的笑容就在脸上僵住了。
因为眼前又是熟悉的场景。
天黑了没开灯的旧公寓,映着点阳台玻璃门外面别人家的光,只穿灰色长裤、赤着上身的黑发金瞳少年在黑暗中杵在门后,像樽雕像似的等着她。
林期又吓到又心疼,把灯打开走进去对小蛇说:
“你怎么又站在门口等我?我不是已经留了纸条了吗,看不懂?”
她没有叫他宝贝。她的语气里有责怪。
少年攥紧手里那张她写了字画了画的纸条,金瞳冷冷盯着她说:
“你趁我睡觉把我丢下,第二次了。”
林期心里像被泼了点冷水,情绪一下子低下来。
也不是怪他。就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他会醒,和郭雨绵吃饭的时候也一直想着他,但难得跟朋友见面,也不好匆匆忙忙,就尽量用最从容的样子缩短会面的时间,就为了早点回来。
她刚才还看了时间,下午五点多出门的,回家还不到八点,很早了。
但开门那瞬间的画面还是又给了她冲击,好像少年站在黑暗的门后等了她一个世纪那么久,让她心里全是内疚。……可能他对时间的感知和人类不同吧。
林期定了定神,关门进屋。
见少年还站在门边赌气似的一动不动,她又转回去拉起他的手,拉到竹席上坐下。
她的手暖暖的,他的手很凉,被牵住手僵了僵才反手把她的手握紧。
坐下后,她把他的手松开,拿起他另一只手,掰开,把里面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自己写的留言条展开,像个小学语文老师教学生似的说:
“这个披着头发的小人是我朋友,来过我们家里的那个,你见过的。”
“这个丸子头粉裙子的小人是我,这个画的意思是我和朋友去外面吃饭了,会回来。这个是我的包包,我画的很像了呀,不是吗?”
她偏头看他,杏眼里半是耐心半是困惑。
他乖乖坐在折叠桌前,金瞳盯着她,嘴唇抿得死紧。
她敲了敲纸继续说:
“看这里。”
“我们不是学过拼音了吗?gugugu~咕咕咕~你念一下,肚子饿了叫的声音呀?笨蛋小蛇看不懂吗?这个是冰箱,这个是鸡胸肉,你饿了就吃,吃了吗?”
少年还是不说话。
林期把竹席上的环保袋拿到折叠桌上打开,把里面保鲜袋装的肥牛和鸡肉丸露出来,双手捧到他鼻子前,笑着说:“那吃这个好吃的肉,我特意给你带的。”
少年鼻子动了动,嘴巴还是紧闭着。
林期把保鲜袋放下,头疼了,“还是生气?”她双手捏上他脸颊,把那张冷峻好看的脸扯得变了形,“不要生气不许生气不可以生气,生气的小蛇不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