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问:“从我学写字开始,过了几年了?”
林期:“……”
脑子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这是还盼着自己能和她一样练习「二十多年」把“鼠”字写好……然后要被亲耳朵鼻子嘴巴呢。
“半个月。”林期有些同情的看着小蛇。
“半个月是几年?”
“……0.04年。”林期估摸着算了下,然后眼看着小数计数法已经超过了刚学简单加减法的小蛇的脑容量,又给他解释,“半个月就是0.5个月,一年有12个月,所以要24个半个月这么久才是一年,20多个一年才是二十多年,也就是要四百多个半个月才是二十多年。”
少年直接听懵了,金色眼睛里的黑色瞳孔盯着她缩放。
林期摊手,“反正就是超级无敌久,要等到我老了、头发都白了才会到。”
说完,看着少年落寞离开,失魂落魄的对着桌上练写字的纸发呆,她握着手机忍笑,自己之前那个借口可真是太机智了,区区一条小蛇怎么玩得过狡诈的人类呢?哈哈哈哈哈。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就笑不出来了。
早上,很早,刚吃完简陋早餐,阳光都没来及得照进公寓的时候,她在厨房水池边冲洗碗,少年突然冒出来站在她身边,“亲我。”
林期扭头看向外面墙上的时钟,“才早上八九点呀。”
脸颊亲亲小仪式一直都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执行,突然提早这么多?
见少年不退开,她擦干净碗说:“不晚上了吗?你想换成早上?”
少年却满脸理所当然:“晚上也要。”
“……???”林期满脑袋问号,“现在要,晚上也要,那就两次了,不行,一天只能一次的呀。”
她一脸无辜,少年脸色却一下子变得很糟糕。
好多天了,她一直只在晚上轻轻亲一下他脸颊,就那么轻轻贴一下,非常短暂,唇的位置不偏不倚,绝不会再偏到他眼下或别的地方。
他一开始还满意,后来越来越不满意了,太少了,比小蛇时候得到的少太多了!虽然小蛇时候也是晚上一次,但就是感觉少太多了!
水池边,林期洗完了碗还离不开,被少年堵着。
他这次没有乖乖听话立刻去看电视写字,而是对她说:“我以前蛇的时候很多天才吃一只老鼠,你每天都亲我一次,现在我是人了,一天就吃很多只老鼠,你就要每天亲我很多次。”
“……”林期听完这似乎很有道理的歪理,一时间沉默了,心又开始乱跳,赶紧不留余地的拒绝,“不行,要么现在早上亲了晚上没有,要么还是等晚上再亲。一天一次这个规则是我定的,你只能听我的。”
说完,她其实心虚,但还是装出镇定神色看着少年。然后看见他气得跑去阳台瞪外面飞的麻雀了。
小公寓里,两人之间气氛变得不太好了。
林期踌躇了下,缓步走过去阳台到他旁边,“宝贝在看什么呢?”
他不理她,金瞳敏锐地追逐着晴空中的鸟雀。
白头鹎、绣眼鸟、鹊鸲、麻雀……
林期看完,转向少年,“那些都是保护动物,不可以吃。”
少年扭头,后脑勺对着她,目光投向了楼下井盖旁的大黑老鼠。
下水道爬出的大黑老鼠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林期吓退了半步才继续教育小蛇:“那个也不能吃,有细菌有毒,会毒死你的。”
他继续扭头,还走了两步离她更远,刚好面对对面一楼的鸽子笼。
林期跟过去又站到他旁边:“那是别人家养的,要钱换,没有钱。”
一只猫从鸽子笼下方窜出来,在树根旁的草丛里“喵喵”叫着打滚。
林期立即同步讲解:“那个会吃你。”
少年始终只留给她后脑勺和背影,明显在跟她赌气。
她望着他窄而紧实的腰,着实无奈,忽然听见公寓里电脑“嘀嘀嘀”地响了,应该是编辑发来了消息,只得哄蛇暂停,先回去改稿。
就这样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两人都还没和好。
林期洗完澡上床睡觉,看着少年在榻榻米上躺下仍旧背对着她,也没有找她要亲亲,语气比白天变软了许多:“我关灯了哦。”
一直以来宁愿脸对着漆黑床底也要面朝她睡觉的少年第一次背对着她,她都软声说话了也没有反应,她等了两秒,只能默默关灯躺下。
但完全睡不着。
她忙到十一点关电脑,当时就在等小蛇去找她要亲亲,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她就去洗澡,洗澡的时候都有点心神不宁的,到现在十一点半过了睡觉,他还是没找,都已经关灯了,难道今天不要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