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传来人起身和挤压坐垫的声音。
“好吧,听候发落。对了鹰,你上次和我说每个礼拜要做三次吧。”
“其实一次也有一次的效果,关键是连续,怎么了井上先生。”
“这实在是有点困难,我们做一次瞒天过海不容易啊。”
“要不,我去你家里,尊夫人方便吗?”
“她能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别看她不待见我,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阿鹰泛起一丝同情:“别这样嘛。她的意见也很重要呀,你想,有陌生人来的话,就算是小狗还会叫两声表达欢迎和讨厌。尊夫人的意见当然重要,也许,她是在意您的,只是不会和您说。”
“鹰,你太可爱了,我家那个哪能和你比呀。有你在身边伺候着,我还真羡慕局长。”
“羡慕什么啊,他总是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一犯错就要罚跪,我没犯错都要罚我,阴晴不定的。我更喜欢和井上先生待着,给你做事。”
现在是留针时间,阿鹰稍有放松,“不过等一下井上先生,我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件事,你并不在这儿住呀,我又出不去。”
“好像也是哦,鹰……真是委屈你啊,被软禁在这里。那我俩还要继续过一段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想到了被拐卖的那日,阿鹰看着墙上一幅书法,“我还挺感谢那个叫增田的人的。”
“话说鹰,这事是我出的任务,增田‘卖’你,以你的性子完全可以反抗的嘛,你是自愿跟拐子走的吧。”
阿鹰嗯一声,两人又在絮叨一些日常琐事,时而发出开怀的笑声。
见时长差不多了,阿鹰坐正身体:“好啦先不说了,我们要到最后一步了。”
“终于要拔出来了吗?”
“对,有感觉吗?”
“没什么感觉,舒服地想睡觉,谢谢你,鹰,我对你太满意了。”
任何人听到赞赏都会开心,阿鹰说:“您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客人。啊对,”阿鹰一边收针一边穿衣服,“我才给你做完,今晚不可以和尊夫人同房。”
“哈哈,好的鹰,我也没力气折腾了,还有别的嘱托吗。”井上决定再闭会眼睛就睁开。
“别的,饮食上忌辛辣和生冷,不过新选组饮食习惯一向很好,也就不用太在意。今明两天不可洗冷水澡,避免剧烈运动。”
近藤见总司带兵来了,交代事项后,堂内最后的对话,他又没听见。他直接以手指门:“上。”
“塌”一声门被踹开,众人涌入,看到的是:阿鹰骑在井上组长身上,井上光着膀子,两人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先拽走阿鹰按住头摁在地上,用刀背卡住脖颈;后来两个人又以同样的姿势摁住井上源三郎。
阿弥陀堂里围满人,最后进来的是局长。近藤怒视这一切,低声道:“井上,你是切腹还是我来帮你?”
脚下的人没有回答,近藤挪到另一个人旁:“把她拖到刑场斩首。”
队员撤刀拖拽,却听到阿鹰喊起来:“我的针!放开我我的针撒了!”
阿鹰挣开他们趴在地上仔细捡针。近藤看着她捡完,气全消了,他理亏但不表现出来,板着脸冷声道:“这是在干什么。”
阿鹰揉着磕红的额头:“我在给井上先生做针灸啊,你干嘛这么看我,我又没做坏事。”队士们瞬间搞明白这场闹剧的真相,把井上也松开,让他穿起衣服。
“你那个姿势是怎么回事?”近藤不满意道。
“哪个姿势?哦你说我跨在他身上啊,那是最后一步拔针,拔完针后要轻轻按压的。”阿鹰说完后怕,“局长,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要是早冲进来一步吓到了我,那根针,会直接让井上先生毙命。”
“你那天给我治为什么我躺着,他趴着?”
阿鹰在意的是医疗事故,没想到局长居然关注什么姿势,她生气:“你搞不搞笑,你们病又不一样,井上先生是颈椎痛,你们的穴位都不一样。”
但近藤还有别的疑问:“你不是治疗的时候不让讲话吗,你俩聊得很开心嘛。”
这话酸溜溜的,井上听懂了。阿鹰本来生气看门外,一听此话瞪大眼睛,看近藤:“什么意思,你听见我俩说话了,那你怎么不进来啊,在外面站着干什么,”阿鹰看一眼押她的人,“还带兵来抓我。”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喔,颈椎病是我的拿手活,我治过很多人,治颈椎穴位也集中。你的话,穴位不集中,我那是第二次治謇吃(结巴),第一次治口痹(面瘫),我不能和你随便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