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再次包拢着她,阿鹰蜷缩着身体,只觉得浑身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在这里,再也出不去!
她难过一会后,突然抬起头来。想到前几晚局长亲口对她说过“离开之前起码不要讨厌我”,也就是说,那晚的局长,是愿意放自己离开,也愿意好好合作的。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局长改主意了?
这点一鳞半爪根本猜不出情报来,阿鹰决定第二天向来厨房帮闲的人探探口风,虽然他们不太可能说,但阿鹰必须要做这个尝试。
然而她太天真,因为第二天阿鹰刚开门就看到两副陌生的面孔守在门外,其中一个人右脸有颗大痦子,他说:“你不可以出去。”
禁足。阿鹰生气又失望地看一眼他们,默默关了门。
差不多中午时分,门外响起一道声音:“送饭。”
阿鹰听说便坐正身子,收拾木几。门被推开了,不是“痦子”先生,而是另一个又瘦又高的队员。
那人进来先关门,阿鹰警觉起来:这个人两手空空,并没有端饭菜。奸细?哪里的奸细,多度津藩的吗?阿鹰咽口唾沫,只见他突然拔出刀来,明晃晃的刀面映出阿鹰的脸,他步步紧逼。
阿鹰就要喊,下一秒刀直接抵在她脖子上,她惊恐地看着他,后背冒汗。
“局长要处死你,反抗即杀。”
不等阿鹰思考,那人很快从怀中掏出了绳子由前至后把阿鹰捆了起来。
不对,不可能,局长不会杀自己,阿鹰看见他在解腰带,他要勒死自己!他不听从近藤,说明搞垮新选组是他的目的。阿鹰急忙说:“你不可以杀我,我要活着回到多度津藩。”
腰带像蛇一样圈过阿鹰的脖子。
“我死了就死无对证了!”阿鹰后脑撞在他小腹上,“我要活着回去,亲口告诉哥哥这一切,让他给我报仇。”
对方停手了,阿鹰扭头看他:“你是想用我的死挑起新选组和多度津藩的矛盾吧,难道你不知道,我也憎恨着新选组?”
她低下头,紧张地喘气道:“如果我死在这里,土方那张嘴一定会给新选组脱罪,说我病死,说我误食砒霜,总之他那张嘴,你是知道的!但如果我活着呢?”
那人若有所思,用将信将疑的眼睛盯着阿鹰。
阿鹰转过身体,仰视对方:“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阿鹰看清了他的长相,扁平的脸单薄的唇,脸皮还有几处凹陷性瘢痕。
“你叫什么?”她试探着问,对方终于回话:“酒井。”
阿鹰点点头,“酒井先生,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但对方很坚决:“不行。”
阿鹰失落一秒,仍抬眼说:“那我自己会想办法逃,无论如何,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酒井一把捏住阿鹰下巴:“别跟我耍花招。”
阿鹰睁大眼睛:“这怎么会呢,我恨新选组,我当然希望他们被消灭。”她别过脸说:“多度津藩同意交换人质,但局长出尔反尔,我恨死他了。”阿鹰脑袋不慎碰上酒井的刀柄,她开玩笑道:“你,你是不是觉得血不好擦所以不敢直接杀我。”
叫酒井的人嗤笑一声,选择妥协:“我会协助你回到多度津。”
阿鹰松口气,太可怕了这个地方,她又一次掉进新选组内部争斗的漩涡,差点丧命,奸细居然无处不在。
就在酒井准备重新系腰带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荻原拜访那日,阿鹰从刑架上被放下来后,第一时间冲进了局长的怀抱;又想到曾经有一晚局长和阿鹰一起从外面回来,亲自把她送回房间。莫非这两个人……酒井斜睨阿鹰一眼,不动声色又把腰带攥在手中。
从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中觉察到了杀意,阿鹰迅速起身冲到门口踢开障子:“救命!来人!”她往外跑,但酒井一把捞过她,把她又拖了回去,并关上门。
腰带迅速绕着阿鹰脖子缠了两下,酒井把阿鹰压在身下,下一秒他用力勒紧,阿鹰脸色马上变白变红又变紫,像溺水一样无法呼吸,眼白上翻,脑袋仿佛与身体分离了。在失去意识之前,阿鹰看到门口出现一道白光和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