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末位的平助很快引起高典兴趣:“这么关心她,莫非阁下是梶城?”
虽然不是,但平助还是红了脸,高典笑笑:“她说这里也有好人,梶城就是。”
平助胆怯地看一眼局长,问:“好人,还有吗?”
“哈哈,鹰妹说你们都是好人。不过她何去何从,和诸位没关系吧。”
到现在为止,近藤局长都没有正式讲过一句话,高典觉得稀奇,他干脆道:“近藤先生,有件事我不敢赌,我直觉舍妹说了谎。我只检查过她两条手臂,并无伤口,她说其他地方也没有,这事,请阁下给我一个答案。”
答话的依旧是土方:“京极先生,相信你妹妹就好,千叶小姐是不会说谎的。”
京极高典脸色变了,他环视一圈众人,喝掉剩下的凉茶。他突然咧嘴笑:“这样最好,鹰妹不是狭窄的人,她就算遍体鳞伤也不会恨你们。”
本以为高典会说“不信”或者“不可能”一类的话,没想到他信了,大家松一口气。尤其是井上,他连圆谎的理由都想好了两三个。
局长心情变得复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一口。这时高典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
“你们绑过她在刑场示众吧?也就是我这个妹妹,心大得很,这种事吓不到她。总之只要心没伤,那就任何事情都伤不了她。怕就怕,”高典突然变色,“你们伤了她的心,那就和杀她没区别。你们伤她心很多次,那就等于杀了她一次又一次。”
说罢他拔出腰间短小的胁差一把插进榻榻米:“若是被我得知有这样的事,只要是新选组的人,我抓到后都决不轻饶。”
这话其实不占理,因为周平也被他抓走过。近藤刚想责备,话到嘴边却说了另一句:“京极,就像你说的,令妹从来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她很大度。”
局长终于开口,高典这才满意:“这几日看她表现,我直觉鹰妹被你们伤过心,她怕一切血腥的东西,杀鸡都害怕,而新选组又是最残忍血腥的地方,要说你们没对她做过什么,我说什么都不信。”他在近藤脸上捕捉到一种似是而非的“惭愧”,他试探道:“你们不至于逼她杀人吧。”
先有反应的是井上,他用袖子擦汗的动作很明显,土方看形势不对,立马说没有。
哼,高典在心里冷笑,最有可能逼鹰妹做这种事的人,就是你魔鬼土方。但他不动声色:“只要她不主动说,我就不会计较。京极家的杀念,从来都是善杀和慎杀,掉进你们这群狼窝,她多少都会受到伤害。”
“杀人,还有好的?”问话的是平助。
高典对平助印象不错,解释说:“没有,杀人是最大的恶,我说的是杀鸡、杀鱼。”井上和伊东笑了笑。
对此永仓新八眼前浮现起阿鹰处决加贺的一幕,那日是他加入新选组后第一次流泪,因为感动。真是奇怪,杀人居然也会让人感动。
局长搬出周平来:“我的孩儿周平,也受你不少刁难吧。”
空气冷了下来,谁也不敢讲话。
但高典有备而来,马上说:“让周平扪心自问,多度津藩亏待他没有?”
自然没有,是周平自己绝食,装清高。高典和他的家臣、手下观察了一个月,觉得对新选组的情报推测得差不多了就准备放他,在此期间他们可没有动过他一根汗毛。
近藤局长也清楚周平全须全尾,没怎么受伤。但眼前这个叫高典的男人间接害死栗原仙之助,又导致他差点杀掉鹰。这环环相扣的因果,近藤既恼怒,又头疼。
这时井上在对面开口了:“你不要以为你妹妹就是盏省油的灯,这么能折腾。”
京极高典听到后很开心:“是吗,这样我就放心啦。小妹天生呆呆的,我们在意的事情,她都不在意,有时候我都会想她是不是外星人。”
众人内心:你也不像正常人,你们兄妹俩都是外星人。气氛于是变得轻松起来,有人问:“敢问,铃木织太郎是什么人?”
这个名字高典可不喜欢,他的反感写在脸上:“噢你说那个混蛋,那是我妹夫,京极家的下人变女婿,这个混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不过鹰妹喜欢他,我们管不了。”
“就是因为他们私奔,千叶小姐才被你除名了吧。”伊东开启八卦模式。
听闻高典挑了挑眉,而后轻笑:“这么说也没错,鹰妹不肯嫁人,才让那混小子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