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也好奇,这时男人说:“装满之后,我就娶你。”
室内的女人和室外听墙脚的近藤都惊讶一秒,女人一改轻佻戏谑的语气,变得柔嫩:“真是的,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呀。”她倒了一杯酒递给男人:“再说妈妈不会同意啦。”
但男人没有开玩笑,他不喝酒,而是把女人搂在怀里:“我会为你赎身的,相信我,等着我。”
最后近藤听到女人在哭,他随后在心里叹口气道:好傻的女人,他不会的。
土方亦对稻垣先生无多好感,言辞之中尽是敷衍,而当他瞥向近藤局长时,发现他在笑,不过不像是笑他们的谈话内容。
姜黄色的盐濑腰带上是银杏点点纹,阿鹰小心地折叠好收纳进壁橱,而后注意到包袱里最下面的东西。
“这是个,托盘?”阿鹰把它拿出来,仔细端详着这只四方木质托盘:盘沿花纹细致,盘底纹理清晰,祥云、菊花和卍字纹都有雕刻,可以看出制作工艺小巧精细。她微侧着脑袋,对站在身后的局长说:“好看是好看,不过厨房不缺托盘呀。”说着起身把它端起来,“我去拿给城叔。”
刚起个半身,阿鹰肩膀就被近藤用力按下去,近藤夺过那只托盘,掐住阿鹰的脖子把她的脑袋摁到盘底:“没放错地方,这是用来盛放你的人头的。鹰,你死也是我的人,我不介意天天看着你的人头吃饭睡觉。”
恐吓有用,阿鹰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慌,她定定地说:“是嘛,那还挺……不吉利的,可千万别派上用场。”
这是近藤为了报复她说的那句“你在我心里连妾都不是”,看她有被吓到,近藤目的达到。
阿鹰小声地喘气,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而下一秒臀部又挨了近藤一掌。近藤本是恶作剧,但这一掌下去他很恼怒,他瞪着阿鹰回望他的眼睛:“从今天起,你给我顿顿吃肉!”昨天玩你的屁股,和玩石头没两样。
两人正在调情,门外这时响起一道清脆的少年之声,是近藤周平。局长开门叫他进来,阿鹰和周平这一对“母子”也相互行礼问候。
“我说,你有没有觉得周平,好像长高了一些?”阿鹰坐在蒲垫上说。
局长边笑边坐下:“没觉得,是你心细。不过,”局长凝视着下午斑驳的阳光打在阿鹰身上,“平儿才十九,说不定真的会再长个儿的。”
十九岁啊,阿鹰算着,距离自己的十九岁已经过去了三年。那时候她已经被多度津藩除名,和织太郎流落他乡了。
不过等等,自己被除名的原因是什么来着……拒不从婚。没错,兄长、父亲和叔伯们逼自己嫁人。自己明明答应过哥哥会和未来的丈夫“日久生情”,即使自己当时还一心爱着哥哥……
正出神之际,近藤已经出现在阿鹰身侧,把她左脸贴到他大腿上:“你知道吗,平儿在我面前,是叫你母亲的。”
刚才周平来请午安局长就观察这二人,此时鹰又关心周平的个子,可不正像一家三口岁月静好的模样么?也许以后还会变成一家四口哩,想到这里,局长再也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喔我不知道,周平是个好孩子,应该希望你多看看他吧。”阿鹰抬眼望着局长,抻直了脖子。银杏树影在她颈间摇摆,近藤咽口口水,他□□了。
“既然你这么关心他,要不给他生个弟弟妹妹。”近藤把虎口圈上阿鹰的脖子。
见局长神情怪异,阿鹰侧下脑袋,良久小声说:“找个你不忙的时间,我们去看看栗原君吧。”毕竟他也曾是你心中认可的儿子。
起风了,银杏树晃动剧烈,树影从阿鹰的脖子绕到她脸上。近藤愣神一秒,缓缓坐下:“哦,你怎么想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来。”
说不上原因,心疼、怀愧、伤感,或许都有。阿鹰望着近藤:“局长,我这么说你别生气。看到周平,我就会想起栗原君来。”她低下眼睛:“他是个好人。”
局长点点头,他亲了亲阿鹰的额头:“都过去了,你想去看他是吗,我答应你。”
太阳逐渐下山,室内暖烘烘的,夕阳下依偎的两个影子融在一起,许久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