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穿越前的孤独：手术室、实验室、永远做不完的研究……她也是别人眼中的“怪人”，理性至上，不懂人情世故。

或许，他们本质是同类。

“王爷，”她轻声问，“你信陈青云的预言吗？”

“以前不信。”萧景轩握紧她的手，“但现在，信。”

“为何？”

“因为你来了。”他看着她，目光灼灼，“而且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印证预言——改革医道、传授科学、建医学院……苏子贞，你不是偶然来此。你是为此而来。”

苏子贞垂下眼。她不知穿越是否有“使命”，但她确实无法对这个世界的问题视而不见。

“王爷想要我做什么？”她问。

“帮本王稳住朝局，阻止外敌入侵。”萧景轩道，“更重要的——解开龙脉之谜。陈青云说，龙脉关乎此世存亡，而唯有‘外来者’能真正理解它。”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郑重躬身：“苏子贞，本王请求你，助我。”

不是命令，是请求。

苏子贞看着他弯下的脊背，忽然想起那夜在太医院，他对满厅太医说“她是靖王府的人”。

他一直都在护着她，哪怕知道她来历不明。

“我答应你。”她听见自己说，“但有个条件。”

“你说。”

“医学院必须独立，不受朝堂斗争干涉。”苏子贞道，“科学医道，当为天下人服务，而非某个人、某个党派的工具。”

萧景轩直起身，笑了。

“好。”他应得干脆，“本王以靖王之名起誓：医学院独立运作，永不受政治裹挟。”

誓言在密室中回荡。

苏子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穿越或许真的是某种注定。

“对了，”她想起什么，“陈青云留下的资料，可否借我研究？”

“全部给你。”萧景轩将暗格中的皮纸、笔记、器械草图统统取出，“这些在本王手中十年，也看不出更多名堂。或许你能解开其中奥秘。”

苏子贞接过，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英文缩写，心中涌起奇异的亲切感。

陈教授……你究竟是谁？又去了哪里？

窗外，月上中天。

密室中，两人并肩翻阅那些跨越时空的资料，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如一。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轩忽然道：“苏子贞。”

“嗯？”

“若有一日，你能回去……你会走吗？”

苏子贞翻页的手顿住。

她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不知道。”她诚实回答，“但至少现在——这里需要我，医学院需要我，你……”

她顿了顿：“你也需要我。”

萧景轩眼中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是。”他轻声说，“我需要你。”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重如千钧。

苏子贞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继续翻笔记，耳根微热。

萧景轩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她身侧，偶尔为她挑亮灯芯。

密室之外，京城夜色深沉，暗流涌动。

但在此刻，这方寸之地，只有翻书声、呼吸声，和两颗渐渐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