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京城初雪。
医学院运转步入正轨,苏子贞逐渐将日常教学交给孙思明等优秀弟子,自己则专心研究两件事:一是完善《新医典》第二卷(外科与急症),二是破解陈教授留下的“维度能量学”。
平衡晶石成了她的重要研究工具。她发现,当自己将精神力集中在晶石上时,能“看到”更微观的世界——不仅是细菌,还能隐约观察到灵气粒子的运动轨迹,甚至……捕捉到一丝丝规则的“纹路”。
这让她想起陈教授笔记中的话:“世界如织物,规则是经纬。能量是色彩,生命是刺绣。”
或许,修真世界的本质,是一张由高维规则编织的“布”,而灵气、龙脉、功法……都是布上的图案。
这日午后,她正在实验室记录晶石观测数据,萧景轩匆匆而来,神色凝重。
“北境急报。”他将一封密信递上,“萨满教在边境多个龙脉节点设下祭坛,能量波动异常。边境守军报,近日地震频繁,牲畜躁动,似有大灾将临。”
苏子贞接过密信细看,眉头紧锁:“他们在人为引发地壳应力释放……这是要制造天灾,为入侵制造借口?”
“很可能。”萧景轩指向地图上几个标注点,“这几个节点若同时爆发,足以引发大规模地震和山洪,边境防线将不攻自破。”
“必须阻止。”苏子贞起身,“但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数据——节点能量强度、干扰方式、萨满教用的什么手法……”
她忽然想起陈教授的笔记,快速翻阅,找到其中一页:
“龙脉节点如人体穴位,可针可灸可药。邪法污染,类似毒素注入。清污之法:一曰疏导,引污染能量散于无害处;二曰净化,用高频振动瓦解异常结构;三曰覆盖,以纯正能量冲刷替代。”
“高频振动……”苏子贞若有所思,“声波?”
“声波?”萧景轩不解。
“声音是振动,能量也是振动。”苏子贞眼睛一亮,“若我们能发出与污染能量频率相克的声波,或许能中和其效果。”
她看向萧景轩:“王爷,我需要乐师——精通音律、能精确控制音高和节奏的乐师。”
萧景轩虽觉匪夷所思,但仍点头:“本王去办。”
三日后,三位宫廷乐师被秘密请入医学院。苏子贞向他们解释需求:需要一组能产生特定频率共振的乐器组合,声音需穿透力强,且能长时间维持稳定。
乐师们起初茫然,但在苏子贞用音叉、水杯演示共振原理后,渐渐明白。
“苏院长的意思,是要我们奏出能‘打散邪气’的乐曲?”首席乐师问。
“可以这么理解。”苏子贞道,“我会用仪器监测能量变化,指导你们调整音高、节奏、音量。”
她所说的“仪器”,实则是平衡晶石配合自制传感器——晶石对能量波动敏感,能通过光色变化反映出来。
实验进行了七天。最终,乐师们摸索出一套“净化音律”:以编钟为基础音,配合笙、埙的长音,形成多层次共振,再以鼓点控制节奏。
当乐曲奏响时,苏子贞通过晶石看到,实验室内的杂乱能量波动明显平复。
“有效!”她难掩兴奋。
萧景轩旁观全程,眼中满是惊叹:“音律竟真能影响能量……这已近乎‘道’。”
“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但能解释很多事。”苏子贞微笑,“剩下的,交给实践验证。”
她将乐曲录成乐谱,并设计了一套便携式乐器组合——小型编钟、特制笙、战鼓,可车载运输。
“但还有一个问题。”萧景轩沉吟,“萨满教在边境多处设坛,我们人手有限,不可能每处亲临。”
苏子贞思索片刻,看向晶石:“或许……它可以。”
她解释道:“陈教授说此石能稳定时空,我猜测,它本质是个‘规则稳定器’。若我们以它为核心,布置一个大型声波共振阵,或许能将净化效果辐射至整个区域。”
“如何布置?”
“需要测算节点位置,设置共鸣点。”苏子贞铺开地图,“像下棋一样,在关键位置布置乐器,同时奏响,形成共振网络。”
这工程浩大,但值得一试。
两人正商议细节,孙思明敲门进来,面色古怪:“院长,门外有人求见,说是……陈青云的故人。”
苏子贞与萧景轩对视一眼。
“请进来。”
来者是个四十余岁的文士,青衫朴素,面容清癯,眼神睿智。他进门后,先向萧景轩行礼,而后看向苏子贞,微微一笑:
“苏姑娘,久仰。在下林静渊,是陈青云……生前好友。”
“生前?”苏子贞心一沉,“陈教授他……”
“三年前病逝于南疆。”林静渊神色黯然,“他临终前托我,若有一天,京城出现‘携科学之火的外来者’,便将此物交予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薄册,和一把奇特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