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眼悬空,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大地。
百姓跪伏颤抖,士兵握紧刀剑,连萧景轩也感到呼吸困难——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苏子贞却挺直脊背,走到阵前,仰头直视那只眼睛。
“高维议会的诸位,”她用尽力气高喊,“我们关闭窗口,不是挑衅,是请求对话!”
眼睛毫无反应,但压力骤增,地面开始龟裂。
“子贞,退后!”萧景轩冲上前护住她。
苏子贞摇头,反而举起平衡晶石,将剩余能量全部注入!
晶石光芒大盛,竟在天空中投射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医学院里学生认真学习的场景;是手术成功后家属喜极而泣的泪水;是防疫成功后百姓送来的锦旗;是边境医院里伤兵康复后的笑容……
还有,林月瑶第一次学会包扎时的雀跃;孙思明成功独立手术后的自豪;老秀才最终放下偏见,来医学院听课的侧影……
最后,是苏子贞与萧景轩并肩而立的画面,她小腹微隆,两人手牵手,望向远方。
“这些,就是你们眼中的‘数据’吗?”苏子贞声音哽咽,“这是活生生的人生!有痛苦,有欢笑,有挣扎,有希望!每一个生命,都独一无二,都值得被尊重!”
巨眼的光芒微微波动。
苏子贞继续:“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们渺小如蝼蚁。但蝼蚁也有家,有爱,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们或许不完美,会犯错,会战争,会自私……但我们也在学习,在进步,在努力让世界变得更好!”
她指向身后的人群:“看看他们!他们不是实验品,他们是人!有父母子女,有梦想追求!你们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命运?!”
压力稍减,巨眼中传来一道意念,直接传入苏子贞脑海:
“情感充沛,但逻辑薄弱。文明演化需要秩序,混乱只会导致自我毁灭。”
是议会的声音,冰冷而集体。
“混乱是生命的呼吸!”苏子贞反驳,“绝对秩序等于死亡!看看你们自己——升维之后,失去了情感,变成了规则的奴隶,这算什么进化?!”
意念震荡。
“大胆……”
“我说错了吗?”苏子贞豁出去了,“陈青云,云湛……他们都是被你们‘优化’掉的个体!你们追求完美,却制造了更大的不完美!真正的文明,不是消灭差异,是包容差异!不是在温室里培养整齐划一的花朵,是在风雨中让百花齐放!”
萧景轩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将龙脉能量与她共享。
两人的力量合二为一,通过平衡晶石,化作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光,射向巨眼。
光中,带着龙脉的脉动、万物的生机、众生的祈愿。
巨眼沉默了。
良久,意念再次传来:
“证明。”
“什么?”
“证明‘多样性’的价值。给你们一次机会:解决此界当前最大危机,证明你们的文明有自我修复、自我进化的能力。否则……清理继续。”
话音刚落,巨眼消失,压力骤散。
天空恢复正常,但北方边境,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北漠大军,发动总攻了。
与此同时,各地急报频传:东海海啸,西疆干旱,南境虫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同一时间爆发灾难。
“这就是……测试?”萧景轩咬牙。
“是。”苏子贞擦去冷汗,“他们要我们证明,人类能团结应对危机,而不是内斗灭亡。”
她看向北方烟尘:“先解决眼前的战争。”
战鼓擂响,大军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