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五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太医学府已然成为大曜朝乃至周边诸国医学圣地。主院占地扩大三倍,增设了能量医学、公共卫生、药学制剂等七个新学部,各地分院达二十三家,培养医官千余人。
北境黑风岭的“能量医学研究中心”也已建成,由林月瑶主持。那里依龙脉节点而建,配有最先进的观测仪器,专门研究能量与生命的关联。
这一日,医学院主院图书馆内,五岁的萧念清正踮脚够着书架上的《基础解剖图谱》。
“念清,那本书你还看不懂。”苏子贞含笑走近,将儿子抱起,“等你再大两岁,娘亲自教你。”
念清转头,小脸写满认真:“娘,我看得懂。昨天孙叔叔教我认了心脏和血管。”
苏子贞微讶。儿子天赋异禀,三岁能识字,四岁能背诵《本草纲目》基础篇,如今五岁,竟已开始接触解剖学。
“那你告诉娘,血液从心脏出来,先到哪里?”她有心考考。
“左心室→主动脉→全身动脉→毛细血管→静脉→右心房→右心室→肺动脉→肺部→肺静脉→左心房→左心室!”念清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苏子贞与一旁整理书册的孙思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叹。
“过目不忘,理解力超群。”孙思明低声道,“院长,念清的天赋,恐怕不只是聪明那么简单。”
苏子贞心中了然。她与萧景轩皆有特殊体质,儿子继承两人特质,自是不同寻常。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念清偶尔表现出的“能量感知”能力——他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光晕,能感知龙脉的细微波动。
“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念清问。
“明日。”苏子贞看了眼日历,“北境分院有个重要实验需要你爹亲自监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萧景轩风尘仆仆踏入,一身玄色劲装尚未换下。
“爹爹!”念清飞奔过去。
萧景轩一把将儿子抱起,举高高:“想爹了?”
“想!爹爹答应教我骑马!”
“好,明日就教。”萧景轩转向苏子贞,神色却有些凝重,“子贞,有件事需要你马上看。”
他将一份观测记录递上。苏子贞接过细阅,面色渐沉。
记录来自黑风岭研究中心:维度之树(五年前种下的那枚种子所长成)近三日能量波动异常,树身出现七个光点,排列形状与北斗七星完全一致。更诡异的是,昨夜子时,光点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似乎是一个濒临破碎的世界。
“影像清晰度如何?”苏子贞问。
“很低,只能看出山川崩裂、天空撕裂的景象。”萧景轩道,“林月瑶尝试解析,认为那可能是……异界传来的求救信号。”
苏子贞心头一震。五年前云湛说过,维度之种是此界获得自主的象征,也是与高维空间保持微弱联系的通道。如今它主动传递异界影像,绝非偶然。
“我去黑风岭一趟。”
“我陪你。”
将念清托付给孙思明照看,两人连夜赶往北境。
黑风岭研究中心建在山腹之中,外部朴素,内部却别有洞天——整座山体被巧妙改造,实验室、观测台、生活区一应俱全,最深处便是维度之树所在的主厅。
五年时间,当初那枚种子已长成三丈高的晶莹巨树。树干透明如水晶,内里流光溢彩;枝叶舒展,每一片叶子都散发柔光。树下龙脉能量如溪流般潺潺流淌,滋养着整座研究中心。
林月瑶正在树前记录数据。五年过去,她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依稀可见陈青云的轮廓,但气质温婉沉静。
“院长,王爷。”她迎上前,指向树身,“七个光点越来越亮,而且……它们在移动。”
苏子贞凝神看去。果然,那七个光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特定轨迹运行,俨然一个小型星系。
“能量波动图谱。”她伸手。
林月瑶递上最新的监测图纸。图谱显示,维度之树的能量输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增长了五倍,且波动频率与某个未知源高度同步。
“像是……共鸣。”苏子贞沉吟,“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话音未落,树身忽然光芒大盛!
七个光点脱离树身,悬浮空中,迅速重组——竟拼成了一行古朴的文字。那文字不属于此界任何已知语系,但苏子贞看到它的瞬间,脑中自动浮现出含义:
【界标七域·天璇将倾·恳请援手·坐标附后】
文字持续三息后消散,化作一道光束射入树下龙脉。紧接着,龙脉能量剧烈震荡,一幅立体星图在空中徐徐展开。
星图中,七个光点标注着七个世界的位置。其中一个光点——标注为“天璇”的——正不断闪烁红光,周围空间结构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这是……万界星图?”萧景轩瞳孔微缩。
苏子贞走近细看。星图以维度之树所在世界为中心,向外辐射出七个分支,每个分支末端连接一个光点。光点间有细线相连,形成网络。
“看来,维度之种不止是我们世界的‘身份证’。”她轻触“天璇”光点,影像放大,“它还是……跨维度通讯和导航装置。”
影像中,那个世界的惨状清晰可见:大地龟裂,岩浆喷涌,天空被撕开巨大裂缝,无数生灵在灾难中哀嚎。更诡异的是,裂缝深处隐约有黑影蠕动,似在吞噬什么。
“这是什么灾变?”林月瑶颤声问。
“不像自然灾害。”苏子贞放大裂缝处影像,“看这些黑影——它们有规律地移动,像是……活物。而且,裂缝边缘的能量读数显示,这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撕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