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施澜认真思考了一下,问,“哥哥想听正经的回答还是不正经的?”
宋昭没兴趣和谢施澜开玩笑:“正经的。”
谢施澜说:“这家酒店只剩下大床房了。”
宋昭拆穿他:“你故意的吧,没有房了就不能换一家酒店吗?”
“哥哥冤枉啊,别的酒店都订满了,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一家间。”谢施澜的语气无辜地要命,“现在是旅游旺季,我们出行的时间又很突然。”
他说到这,顿了顿,弯着眉眼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哥哥,我们是情侣,情侣不就应该睡一张床吗?”
有了后面那句话,宋昭更加确定了谢施澜是在诓骗他。
真以为他是个傻子吗?
宋昭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酒店。
果真如谢施澜所说,都满了。
他又寻找附近的民宿。
也没了……
旅游旺季……也不至于如此离谱吧。
谢施澜在他身边坐下来,托着脸看他,语气慢悠悠地:“哥哥,别找了,最近有一个明星在这里开演唱会,附近的三无小旅馆都住满了。”
宋昭放下手机,冷声:“你故意的。”
故意选在这个城市。
故意让他退无可退。
谢施澜没有再喊冤,而是坦坦荡荡承认:“哥哥,我只是想和你更亲近一点。”
宋昭告诉他:“我们呆在一间房里就已经够亲近了。”
“不够哥哥,我想和你更亲近。”谢施澜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祈求他人的抚摸,“哥哥,旅游结束我们就分手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吗?”
宋昭心如磐石,环顾了一圈屋子,指向沙发:“我睡沙发,你睡床上。”
其实他是想让谢施澜睡沙发的,毕竟这是谢施澜造的孽,但是话刚要出口,他记起来谢施澜有腰伤,睡沙发可能会让他腰伤复发,最后还是没狠心说出这句话,选择了自己睡沙发。
谢施澜说:“我睡沙发吧。”
宋昭:“我睡,不商量。”
谢施澜知晓和宋昭争这件事并不会成功,相反可能会让宋昭生气,所以没有继续下去,说:“哥哥要是沙发睡得不舒服了就来床上,我没有关系的。”
宋昭低下头开始玩手机。
谢施澜问:“哥哥,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宋昭总觉得和谢施澜呆在一间屋子时间长会有些不自在,一想要还要这样相处很久,愈发感到坐立难安,急于找一个空间独处一会,他站起身说:“我先。”说完,拿着手机直接进了浴室。
他洗澡洗了很长时间,一直在心理建设。
他其实是一个私人领域很强的人,不太喜欢和别人相处太久,这样会让他感觉到很累。可是那又怎么样,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又回去吧。他告诉自己应该学着去尝试一下,不要对这种事情产生太多未知的恐惧。
洗完澡他才发现自己衣服忘记拿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套脏衣服出去拿一下,大不了再回来冲洗一遍。
这时,厕所门被敲响了,谢施澜说:“哥,你衣服忘记拿了,我给你送来了。”
宋昭将门打开一条缝,躲在门口,只探出一只手。
谢施澜将衣服送到他手上。
宋昭指尖划过谢施澜的掌心,像是被烫到一下,猛地收回,“砰”一下关上了门。
谢施澜又敲了敲门:“哥你脏衣服就放在水池里就好,我洗完澡帮你一起洗掉。”
宋昭本来打算明天有空了再洗,一听这话,立马开始洗衣服,因为怕谢施澜着急洗澡睡觉,所以洗的很快。
洗完后他去酒店的柜子里拿晾衣架,准备找地方把它们晾起来,谢施澜一看,有些难过:“哥你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
宋昭说:“做人要独立。”
“有我可以没那么独立。”
宋昭提醒他:“我们十天之后会分手。”
谢施澜却觉得这丝毫不是问题:“可以不分手啊,这样你就一辈子都不需要那么独立了。”
宋昭很不相信谢施澜的话。
一辈子有多长,中间会产生多少变数,就算他们十天之后不分手,也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分手。
宋昭看多了网上恩爱的情侣从“非你不可”到“互不相识”的戏码了,所以不信任任何人说的一辈子,与此同时,他也不会对任何人做一辈子的保证。
他回复谢施澜:“不可能。”
不可能很多,不可能不和你分手,不可能相爱,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
如果谢施澜知道宋昭这个想法的话,一定会温柔地告诉他:一切皆有可能。
很多人总是带着悲观的念头,去想一件事不可能发生的结果,但为什么不想可能发生的结果,这会带来愉悦,带来期望,如果宋昭告诉他期望落空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谢施澜会安慰他,期望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而很多事,只有你真正期望了,它才能顺利地到来,因为你会为了期望去做努力,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谢施澜拿走了宋昭手上的晾衣架,说:“我洗完澡帮你晾吧。”
宋昭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谢施澜走进了浴室,直接关上了门。
过了许久,厕所门被打开,谢施澜从里面走出来,宋昭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被火燎一样地移开视线——谢施澜没穿衣服,只围了一条浴巾。
宋昭连刷了好几个视频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