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一把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想让颜书意看到如此狰狞的伤口。
她一定没有见过血,所以还是不要吓着颜书意为好。
颜书意见裴铎一副像是她在强逼良家妇男一样,板着个脸看着他。
裴铎看着颜书意面无表情的模样,悄悄松开了一下自己握紧衣裳的手。
颜书意趁此机会,立马掰开裴铎的手,想要查看裴铎的伤势,没想到裴铎躲过,颜书意一不小心,扯到了裴铎的伤口。
裴铎顿时发出一丝憋不住的嘶哑声,声音沙哑,听得人感觉十分浮想联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坏事呢。
其实只是在上药。
颜书意手顿时僵住,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颜书意小心翼翼地扯开伤口处的衣服,叫人送来了农庄中常备的药物,将其放置在桌面上。
接着,颜书意开始清洗裴铎身上的箭伤,为了不让血到处流,裴铎当时只是将箭矢拔断了,目前剩下的一截还在他的体内。
裴铎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手伸到背后,将背后断在他身体里面的箭矢拔出,霎时,血如雨柱般喷射而出。
颜书意眼疾手快的拿出止血药物,放到裴铎伤口上止血。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再也没有血溢出后,颜书意终于看到了伤口的原状。
颜书意见到伤口上的血肉微微外翻,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刚要摸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裴铎倒是没有颜书意反应大,那支箭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直直的插在他的左肩上,既不影响右手的活动,更没有伤及要害,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伤。
不过看着颜书意一脸心疼的模样,裴铎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下一秒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嗯—”裴铎稍微倒吸一口凉气,见颜书意的视线望过来,又开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抚道:“我没事。”
可是他一副虚弱的模样,根本就不如他口中所述,颜书意开始内疚:“要是我当时小心些就好了。”
裴铎顿时反驳道:“哪里就关你的事了,分明是那些偷袭的匈奴的问题。”
颜书意不接话,只是默默地在帮裴铎处理这伤口,看着看着,裴铎突然觉得脖子上传来一股凉意。
裴铎抬头一看,竟意外的发现颜书意眼睛上还挂着泪珠。
裴铎顿时慌了,站起身想要给颜书意演示一番他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颜书意本就相信他当时的情况严重,哪怕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那也是为她而受的伤,颜书意自然是十分愧疚的。
因此也不管裴铎的反应,在包扎好伤口后,颜书意就强制让裴铎休息。
裴铎被颜书意拉着,乖乖听话,颜书意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颜书意去倒水给他喝的时候,裴铎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颜书意。
颜书意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适:“你看着我做什么?”
“就是觉得,有个人时时刻刻关心我的感觉,挺好的。”裴铎喃喃自语道。
颜书意没有听得太清楚,于是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裴铎没有回应颜书意这句话,只是摇摇头:“没什么?对了,你也忙一晚上了,快休息吧,别忙活那么久。”
颜书意将手上的热水递给裴铎,看着他喝下去后才说:“你先睡吧。”
裴铎点点头:“你和我一同就寝。”
颜书意和裴铎四目相对,裴铎竟也没有放弃,就这么一直看着颜书意。
最后,还是颜书意先行放弃:“好吧。”
折腾了这么久,颜书意说不困是假的,既然伤患都这么说,那颜书意自然也乐的听从。
不过今天和新婚那夜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裴铎左肩受伤,于是他目前躺在床铺的里侧,而颜书意今日睡得是外侧。
裴铎原本还想换过来,被颜书意一瞪,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太阳快落山,裴铎受伤,他原本只有两日的假期瞬间充裕起来。
然后颜书意干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就这么寸步不移的跟着颜书意。
刚开始颜书意体谅他是一个伤患,还默默地忍了两日,到最后,裴铎跟的她都有些不耐烦了,他跟着就算了,还要时时刻刻提醒她吃饭喝水,她是三岁小孩吗?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就没有别的事要处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