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的人群走来。
他们多以年轻的研究员为主,共十人,仍分两列往中央走来.他们而无表情,用肩抬着一块有厚度的铁板,铁板上是一个铁笼子。
司崇谦有些看不清笼内白花花的东西,他往前走了一步,往贺渡的方向靠。他抬眼将要看向笼子时,却发现贺渡有些不对。他露出了一种淡漠的神色,但眉宇间又充斥着戾气。
司崇谦放弃了先观察生物的想法,转而抓住了贺渡的小臂,他手上使了点劲,迫使贺渡回过神看。贺渡吃痛,轻颤了一下,略微抬头看向他.司崇谦冲他摇头,神色紧张。
贺渡伸出另一只手,轻拍了两下自己小臂上的手,轻声说:“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在这里乱来。”
有了贺渡这句抵千金的保证,他这才放下心来去看笼内。
它有两个头。
两个人?
司崇谦眯眼,待着清笼内时彻底愣住了。
那里面是一对连体双胞胎!
那对连体双胞胎赤身裸体,明显是两名男性,他们的手脚加起来共六支,一人的左边身子与一人的右边身子紧紧相连着,相连的粗壮手臂和腿胡乱挥舞着。然而他们的手和脚却未粘连,正毫无生机地垂落着,手脚都有锁铐限制行动,金属相击声正不断落入所有人耳中。
他们的头是分开的,它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呢穿着周围的人,眼中的热切与自豪浓烈,在死气沉沉的现场尤为突出,他们现在正以一种大型蜘蛛的姿势呆在笼中。如果不是锁铐限制着,仿佛下一眼他们就要张牙舞爪地飞奔过来。
最后一批人有男有女,手里仍举着托盘。
托盘上的不再是杂交植物,而是杂交动物!
猴子的皮毛紧紧地裹住鸟类的骨,它的脸呈一种可怖的尖啸状。因为眼球大于眼眶,它充着血,眼球跟着走路的幅度一抖一抖,有种下一秒就要脱落的感觉。
兔子和章鱼杂交,免子的脚被替换成了章鱼黏腻的触手,显然兔子并没有熟练掌握控制触手的能力,触手正缓缓攀上免子的身躯,而后紧紧扼住它的颈部。
免子因窒息痛苦地摇头,妄想甩掉触手,但吸盘却不肯放过它。没一会,免于因室息死亡,但捧着它的人对它死前细微的喊叫声无任何反应。
变色龙身上遍布鱼鳞,鱼腮正随它的呼吸翳合着。相比于前两种生物,它似乎只是有些病态。但没人知道,这种“只是有点病态”下隐藏了多少痛苦。
司崇谦连带呼吸都有些沉重,沈晗忍不住低声倒吸气,眼眶的红几乎沉不下去。贺渡和陆予枝二人的神色便冷硬了许多。
不久,一名德高望重的耄耋老人走上前去,缓缓跪在圆盘前。方阵中的人分散开来,托盘被放入契合的圆形空槽。而双胞胎则被释放出来,他们倒是安静,任由别人把自己放在二层圆盘,锁链被固定在六根铁杆上,不多不少。
周围的人开始语焉不详地念起句子,嘈杂的声音让他们得以有交流的机会。
“他们要拜这对双胞胎吗?”陆予枝问。
“应该是,但这是什么畸形审美?”司崇谦没有掩饰自己的反感:“这不能是他们的文明吧?”
“我不认为这样的东西是文明。”沈晗摇头倔强地重复着。周围突然一下安静了,回到了之前那种死沉的气氛,他们也噤声不语。
老研究员叩首抬头,用虔诚的眼神望着台上的人,声音扭曲地字字句句道:“高维世神之口舌,请您看清世神之躯,以告于我们。”
连体双胞胎点头,带着坚定的信念。
那老研究员扶着地缓慢起身,对着人群发出苍老的声音:“明日有意者献亚达。”说完话后,几名年轻研究员上前扶着他,帮他拍拍膝盖上的灰尘。
周围的讨论声交错相杂,司崇谦费劲地从里面捕捉到一句“我的亚达是蝙蝠和小鸭子的。”
“亚达应该是畸形动物。”他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把它告诉了其他三人。
“我们走吧。”贺渡突然没来由地说,用手揉着太阳穴,沈晗观察到了贺渡的状态不对,和陆予枝对视一眼。连忙附和:“老大,结束了我们就走吧,站了这么久,我腿好酸。”
“好,我们走吧。”司崇谦强装冷静,但担忧的眼神却止不住地往贺渡身上瞟。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忧心忡忡的气氛像一根收紧的长绳,扼着喉咙,谁也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