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他们收拾好东西,向研究院的方向去。
陆予枝在早上把周围路段和建筑探了个遍,终于在四个小时后找到了研究院,并绘制了地图。他们顺着地图,去到了研究门门口。那里灯火辉煌,完全不像研究院,倒像是某一权贵的家。
几名研究员看见贺度和司崇谦连忙迎上去,左等右看没见到两名女性,保持着体面的微笑问
“两位先生好!昨天和你们一起同去的两位女士没有来吗?”
司崇谦摆手,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她们两个昨天是被我们拉过来的,今天有事,就没来了。”
“是吗?”一位女研究员笑笑,"很少有人为了别的事来推掉参观啊。”
司崇谦迅速反应过来这句话里藏着把刀,积极附和道:“对啊,我劝也劝了,什么话都说了,那两个人就是不愿意来。”
贺渡在一边表示赞同地点头。
女研究员带着他们走进了研究院内,它的部结构和地球上区别不大,只不过装修得有些浮夸。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展厅前,女研究员通过双脉锁,白色大门自动向上升,内部的展品被彻底果露在光下。
他们跟着女研究员走过长廊,长廊左右是不同的畸形生物标本。
她热情地介绍着,司崇谦从她有些疯狂和破碎的话中理出了他们的宗教理念。
他们于两百年前为无神论主义,但在那一年,他们发现了高维生物的存在。当时的人们认为高维生物全知全能,应该是世界上所有生物的集合体。
于是,一场长达两百年的基因融合实验开始了。
研究员先是尝试了两种基因相似的动物进行实验,有一部分融合得不错,但还有一大部分产生了基因变异。
他们在成功的基因融合实验品死后,将它们制成标本,放在这问展览应里,作为历史参照物。
司崇谦的眼神扫过那一排排的标本,它们形态诡异,有些丑陋,但它们的眼神充斥着害怕、痛苦、怨恨、呆滞。
这些复杂的情感成为了它们的遗言,甚至无人会记住他们的痛苦只会在某一次参观时,发出一句“啊,它们真伟大!”就连这句定下性质的话都不知真假。
那名女研究员继续讲着,热切泛滥出来,和那些生物的眼神相撞,热切掩遮住了它们,迫使它们也自豪起来。
司崇谦突然开口问研究员,但眼中的悲悯洒向了所有畸形生物,未将视线分与她丝毫,“那些失败的买验体呢?”
女研究员面上毫无意外,似乎有许多人曾这么问过,她仍然保持着微笑回答:“我们把这些未成功的实验品我们会将其保护起来,直到它们死。”
“是吗?”司崇谦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在暗处和贺渡对视了一眼,贺渡眼中的怀疑逾发浓烈。
司崇谦挑眉,转头换回那副好奇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我们可以看着吗?”
女研究员愣了一下,维持着脸上开裂的笑,压抑着冷硬的腔调,尽量温和有礼地说:“不好意思,这不属于今天的展览范围。”
她隐藏的并不好,眼中的傲慢和冷漠尽数落到贺渡眼中。
突然,静谧的空间里回响起熟悉的歌谣声。
女研究员打开终端一看,抬起头,带着抱歉的神色说:“院长让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只能让你们自行参观了,实在抱歉。”
“啊,没事。”司崇谦摆摆手。“我们自己看你去忙吧。”
女研究员很快便离开了。
司崇谦的眼神略微暗了一下:终端铃声都是歌谣声,真是忠心耿耿。
“他们打算自己进一个神出来,因为对畸形生物的研究,让他们认为连体双胞胎是高维生物降下来的分体,将其视为高维生物的口舌,每年或某个特定周期进行祭祀,烧死连体双胞胎和他最喜欢的亚达。”
贺渡说到这时停顿了下,眼中有些许落寞。
“并且在没有那么多连体双胞胎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人工会成,认为他们可以通神,得知神的样子,而后告知他们。”
“她刚才说有高维生物的存在,那空域是不是有可能是它创造的?”可崇谦把手放在玻璃展柜上,看着里面的畸形标本。
“可能性变大了,一般来说可以确认有高维生物的存在。”贺渡下了结论。
“那我们现在算是被绑架了?”司崇谦靠在一边的墙上,朝紧闭的大门看去。
“差不多。”贺渡点头。
“反正现在出不去,那我们聊聊天吧。”司崇谦顺势坐了下来,并对贺渡发出了同坐申请。贺渡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将自己的外套放在地上,这才坐了上去。
“团队里还是要有你这种爱干净、有规划的人。”
他盘腿坐着,手臂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脸,摆出一副领导夸赞佳绩员工的样子。
“鉴于我们贺博士在过去近一年里的优秀表现,总长决定给与你一个个千山鸟徽章。”
他变戏法般张开手掌,露出掌心里小小一枚的金属徽章。
街章看起来有些旧,但看得出来被主人保养得很好,上面的图案是千鸟,略微褪色。
司崇谦接着说:
“这是我现在身上最贵的东西了。我看书的时候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古地球时期的人类在做不出选择时,会抛一种圆型的金属,他们把它叫作硬币,可以当成货币用。不过我觉得它做选择时的价值更高。”
贺渡并不是太理解这种行为,有些疑惑的反驳回去:“硬币两面当作两种选择,抛到哪面就选择哪个的这种行为本身就无意义。两面被抛到的概率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