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路和常见的芯片结构,还有一个灯泡。看起来都不能用了。
“啪嚓!”
一只机器人的手拍碎了外窗!
他瞳孔一缩,迅速往边上躲开,那只手胡乱抽搐着,而后瞬间僵直,像被抽去筋骨的皮肉,软软地倒在框上。
好险,差点瞎了。
司崇谦靠在边上平复吵闹的心跳,脑子也快了不少。
为什么这么破的地方会有电子元件? AI不能自己研制出了简单的照明装置吧?
它们能选择在这种地方控制别的仿生人,做到的可能性不小。
他眨眨眼,把头发重新扎好,回到贺渡他们那处。司崇谦把声音拉长,语气里的委屈和震惊隔了几十米传到贺渡耳中。
他小跑着,手上假作擦泪,在贺渡身边站,像比人还高的北极兔直愣愣杵着哭。
“怎么了?”贺渡听见这声就知道他找到些什么了,转头挑眉着看他。
“我刚才找到一个窗户,看见里面的柜子里有个电子元件,然后……”
他把手轻掩在唇上,眉头往上,声调拔高。“一个仿生人突然伸手把窗户拍碎了,吓死我了。”
贺渡听完皱眉问他:“眼睛没事吧?”
说着要上手查看。
司崇谦得意地哼哼两声,有些狡黠:“放心
好着呢。不过里面的仿生人说不定还不少,让小枝姐小心点。”
贺渡听着他说话,转身去看陆予枝。她没注意到这边,但似乎找到了入口,枪管向里探路。
“予枝,你……”
“砰!”
陆予枝暗骂一声,按下扳机,子弹穿过仿生人的手掌,细微地求救几声传出来,随后没电倒地。
她把枪抽出来,回神问贺渡:“你刚才说什么?”
“这屋子里应该挺多仿生人的,崇谦遇到一个,你遇到一个。”贺渡发现进这间屋子难的不是找出口,难的是杀仿生人。
“我觉得不用再跟它们耗了,随便找地方进去,反正从之前的事来看,仿生人不会傻到建一个不安全的基地。”陆予枝身并不那么有耐心,现在已经到顶了。
“我觉得也行。”沈晗从侧边走来,手里提
着一个仿生人的手臂,“它们这个手不太牢固,我给拆下来了,有用吗?”
“这做工和流水线生产的不是同一批吧?”司崇谦接过沈晗手上的仿生人手臂,动了动它的手指。
不出意外,手指一根根掉了下来。
贺渡从他手上拿过,随便从铁匠铺上的工具取了几件,动作小心地拆开,露出里面的线路。
他仔细打开外层线路,看见一条不太一样的黑色线路。这条线连在手臂关节处,可以控制整条手臂的动作,正常来说,机器仿生人有这条线不奇怪。
但这条却像是强行接上去的,透出点违和意味。并且线路的确都接对了,但总有一种把历史上各种机型混合制成它的感觉。
“予枝,你能你刚才打死的仿生人身体完整带出来吗?”贺渡想到了一个有些惊惊的可能,他急需陆予枝带出仿生人整个身体。
但愿不要是那样……
陆予枝有些犹豫,她抿抿唇回答:“我试试。”
她回到之前杀死仿生人的地方,蹲下身子缓缓挪动仿生人身上的杂物。沈晗主动上去帮她,把仿生人身边的木板清理干净,防止磕碰
损伤。
“怎么了,哥?”
司崇谦压低声音,靠近贺渡问他。贺渡盯着线路出神,听见他说话后眼睫一颤,把中间那条黑电线轻拔出来。
“这条线太突兀了,像被强接上去的。”他说着,把手臂另一面翻过来给身边的人看。“而且外壳也不像同一型号的外壳。”
“这好像好几个型号的仿生人结合的。”这么一点,司崇谦也隐隐发现不对。
“我现在有一个假设,一个有点吓人的假设,你想听吗?”贺渡手上摆弄着铁匠铺的工具好缓解一点焦躁。
“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听,不然我们贺博士给自己憋坏了怎么办?”司崇谦挑了下眉尾,那双曾浸过星空的丹凤眼温柔地注视着贺渡。
贺渡对上他的眼睛,又投视线于地上的手臂,他说:“这些仿生人可能是被其它仿生人造制出来的,这就解释了里线和型号不同的原因。”
司崇谦意识到这事似乎不是简单的“恐怖”二字,他用舌尖抵了下自己的尖牙,感受到一丝略钝的疼痛传开。
他问:“所以仿生人很可能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开始自产了?”
贺渡没有回话,只看向陆予枝她们的位置。仿生人就如同蜘蛛,被他们缓慢地带出来,他这次正式看向司崇谦的眼睛道:“如果是真的……”
“那我们要面对一群智力,能力,续航力远超于我们的新物种。”司崇谦此时深切地感受到了齐婉玉为何对人工智能持此观点了。
人工智能一旦脱离了“人工”二字,便会成为一种新式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