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拿出的那颗钻石。两颗颜色大小一样,都是粉色的,上面镌刻着名字。几分钟后,几颗钻石被她悉数拿出,只有两个颜色不同,是红色钻石。
红得有点过了。
陆予枝甚至觉得那有些像人血染红的。
“这有本日记,不知道谁的。”沈晗手里有本摊开的小记事本。
“讲了什么?“
陆予枝把钻石放到桌上,沈晗刻在骨子里的金钱DNA动了,把日记往陆予枝怀里一推,弯腰去把弄那堆钻石了。
“小心点玩,别丢了。”陆予枝提醒了一句,拿起怀里的日记,翻开来细看。
元历417年8月19日。
411号诞生。
生命的原状研究获得新进度。
元历417年8月30日。
216号带回财物,共计六十九万。
下层采矿区需潜入。
“采矿区?”
陆予枝在这里顿住,她好像在赌场听过这一个词。
“仿生人进场赌博?还好它死了。”
“是啊,要是人出千,会被扔到采矿区的。”
“破产不也是,那个和仿生人对赌的人之前不就……”
“别说这个,荷官在看我们。”
破产和出千会被扔进采矿区?为了什么?劳动还债?
她截住想法,继续往下看。
元历417年9月2日。
明天有领导人来采矿区视察,354和622得到
人血钻石,进采矿区。(这是个夺权的好机会,只要偷到他身上的黑钻)
所以钻石是身份象征。
陆予枝开始对这个社会有些许了解了。
它们打算抢夺掌权人的黑钻控权。
元历417年9月3日。
失败。
后面的日记似乎换了个人写,即使字迹一样,语言风格却大不相同。
元历417年11月13日。
出太阳了,好舒服。
今天死了三十七个,它们又造出了五十二个人口正增长。
呃,好像是机口。
元历417年12月21日。
好多人变得treetnee的,一碰就死机。
……
剩下的内容被陆予枝草草扫过,但不得不说,这个不知名的仿生人挺幽默的。有用的信息不及白板上多,她把日记本收好,把所想告诉沈晗。
“用钻石当作身份象征啊?”沈晗手里依然把玩着它们,碰撞的声音在她听来很悦耳。
“对,下层是采矿区。在上层赌场破产或出千的人会被扔进去打工。”
陆予枝转头看向贺渡他们。
贺渡的状态好了一点,但依旧有些无神,司崇谦一只手翻看白板的过去记录,另一只手被贺渡紧紧拉住,两人一起在白板前分析。
说是分析,实际上是司崇谦在分析,贺渡偶尔点点头或应一声,纠一两次错。
“予枝,你觉不觉得贺渡对老大的那种依赖感严重到不正常的程度了?”沈晗的眼神轻略过白板前的二人,最后落在陆予枝身上。
陆予枝眼神一亮,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有些奇怪了,她回头压低声音道:“我也觉
得。之前在我妹妹那里时,崇谦会更依赖他一点,但这几次……突然就反过来了。”
沈晗思考了一会,似乎就像陆予枝所说的一样。
上一次文明观测,司崇谦打算自我牺牲的
时候,贺渡的情绪激动,而且在暗室里,贺渡醒过来后,一切便开始不对。司崇谦中途还有过一次辞职,那次后,贺渡更加情绪不稳。
问题的关键在于贺渡在暗室做了什么梦能让一个感性但平静的人仅因看到白板上的信息而无意识落泪。
这绝非一种爱恋,更像是害怕失去亲人的崩溃之初。
“他们两个绝对不是喜欢,我觉得像哥哥对弟弟那种,就是下意识依赖亲人。”沈晗把其中的两个钻石放在一块,紧紧挨着。
“我这么讲,你听得懂吗?”
陆予枝开口试探性地问:“像电视剧里那种弟弟得了重病,马上要死了,他不知道,哥哥会无意识地看着弟弟流泪,不自觉和弟弟多呆在一起吗?”
“差不多。我回顾了一下,之前老大打算自己去送死的那一次,应该和我们一样。转折在暗室那里,那个时候你不在。”
陆予枝靠过来了些,仔细听着。
“当时贺渡靠在老大身上睡完,醒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起火那次贺渡见到人还活着也哭,这次来了太吵要往老大怀里缩,没什么事也靠着老大。还有刚才抱的那一下和现在拉手,感觉他好像在因为有关老大的某件事很不安。”
“和那个梦渊源不浅?”陆予枝发现自己真是为了这两人操碎心了,不由叹气。
沈晗面色发沉,眼扫过那两人,道:
“对,改天得找贺渡聊聊,不要让老大知道,他一天到晚忙得很。”
“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担心,弄得我想抽烟。”沈昭突然有些怀念当时他们认识的时候,没有什么可相互隐瞒的事。
“你敢抽我把你肺抽出来。”陆予枝强硬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好了,”沈晗摆摆手,“我就抽过那一回,你大人不让小人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