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住了,警惕地看他。
他见司崇谦笑出声来道:“我叫司崇谦。”
“……”
“我是费争。”
他不自在地接过来,胡乱擦着脸。
司崇谦这才看清他的长相,虽然骨相硬朗,和贺渡有些相似,但却生了一双圆眼,看起来水光流转。
如果非要说的话,长得像小狗。
费争把血擦干净后,低声问他:“你几岁?”
“二十四。”
“比我大,我十九。”
“这么小吗?”
费争扯扯嘴角说:“其实也不小了,再有半个多月就要到死刑时间了。”
司崇谦沉默一瞬,没有接这句话。
僵持几分钟,他才再次开口:“来吧,你指示下一步干什么?”
费争不安地眨眨眼,又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我们真的在合作,对吧?”
“当然,乐意为你效劳。”
司崇谦隐约地从他身上看到梦里的那个白己,一样怕生不安,像多次与巢被毁的幼燕,就连你放了条小树枝给它,它都要反复试探。
不过这样的孩子难养熟,他也没打算这么做。
只有半个多月时间,他们只要保持良好关系就行,关系太近,总会舍不得的。
“那先回去吧,现在太晚了,明天还在这
个地方,不,在旁边便利店见。”费争指了个地方,和他们道别,先行离开了。
司崇谦他们没有和尸体长期呆着的爱好,紧随着回到飞船上。
饭后,沈晗正复习自己之前学的外语,打算退出来休息一下,却眼尖地看见一条消息。
细细浏览后,她手忙脚乱地回到客厅大喊:“老大,自我派统领被杀了!”
司崇谦一下没反应过来,贺渡忙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小时前,现在整个现场被封了,自我派的人现在在整个现场乱杀人,说要找到凶手报仇。”
陆予枝皱眉道:“有报道是什么类形的伤吗?”
“没有。”
贺渡拍拍司崇谦放在桌上的手,提醒他回神,问他:“是政府做的吗?”
司崇谦摇头:“政长没通知过。”
陆予枝:“那这就不对了,到底是谁暗杀的?”
贺渡:“现在最有可能实施暗杀的是谁?”
司崇谦把现在已知的派别人物都过了一次。
除了政府之外,最可能做这件事的就是共存派,况且之前倒卖东西的罪后很可能会落在他们身上。
如果真是他们做的,那么这个社会将出现一个更具团结的派别,他们能合伙反抗,暗杀自我派统领,其底基一定比自我派牢固。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为了自我存活而坚持,说白点,他们只是利益相绑的暂时团体,本来便是个体,谁能保证个体思想不变?
司崇谦:“听起来像共存派。”
沈晗思索了一阵,试探性地开口:“老大你有考虑过其他政地吗?”
这下,思路被打开。
于瓦,蒂斯,孟岐,科夫洛得……
一切都成了可能动手的对象。
“算了,等政长通知吧。”沈晗这人在打退堂鼓倒是很有一套,她的人生信条就是:反正我都努力了,没成功?那我没招了。
几秒后,司崇谦叹了口气道:“行吧,那先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