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和政长请好假,自顾自地当甩手掌柜。
彼时,沈晗与陆予枝二人接替司崇谦的
公务,正焦头烂额地审阅。
沈晗把整个身体往椅背靠,绝望地贴在陆予枝身上,她开口抱怨:“为什么贺渡也走了啊?!太不讲义气了!”
陆予枝顿了顿,侧头正色道:“我们用钱把贺渡雇佣回来吧。”
沈晗被这个想法一哽,平静地对她说:“贺渡像缺钱的样子吗?”
“他平时也挺不爱花钱的啊。”
“那很不巧了,”说着,沈晗闭闭眼,“之前我们一块学机械的时候,他当场花两百来万搞到了市面上没有的老式机械结构发动机。”
陆女士顿了顿,死心地开口:“谁要是诛他九族,有钱人直接少一半。”
贺家。
贺渡从大门进来后,轻车熟路地往自己房间走。
真好,布局一点没变。
算算时间,他得有近一年没回来。
不同于与他同一阶层的叛逆少爷小姐勇敢追爱,他只是单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搞科研。于是,家族会定期往研究院投资金,为当年未谙世事的贺少爷兜底。
他原先计划在冬假时再回来但家人却坚持让他回来,他没异议,只是沈晗他们那边有
点难办。
呃,副总长们加油……?
贺渡给自己房间里的水母喂吃的,那是杂
交种,通体白色,晚上时会发幽蓝光,只不过
它稍微有那么点傻,经常自己把触须缠在一起,吃的在眼前,它倒自己勒自己。
直至晚上八点,管家才上来敲门,让他下
去,同贺父贺母以及一众亲戚见面吃饭。
贺家相比于其他家族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奇葩花。家中女性掌权为主,使得整个家族蒸蒸日上,只要这门生意不违法,他们家指定打头。
并且在科技发达的现今,家中仍有活人照顾起居,可见这个家族开朗又传统。
目前主权正在贺渡母亲薛程手上,因而贺渡这一个主家的孩子在长辈堆中还是拥有一定话语权的人,他没少通过这“特权”逃离吵闹的宴会。
下了楼,行至餐厅。
一看见里面乌决泱的人,贺渡在心里绝望道:他们来了。
那群他叫不上名的姑姨舅叔全招呼他坐下动作热情,但借助明亮的光,他依旧能看少每个人眼里的算计。
啧,好烦。
贺渡道谢后,兀自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他爹贺序语正坐在他对面。
仔细观察这两父子便知,他们不仅脸长得几乎一样,就社恐也一脉相传。
贺渡看见他爹一脸平静地给他发消息。
儿子你说句话。
贺渡面色不改,回道。
你怎么不说?
贺序语又发一句。
妈妈教过你要尊老。
贺渡又回一句
我妈生我之后忘记教你爱幼了吗?
一番父慈子孝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不,不能说注意,只能叫想好了话术。
一个男性长辈主动同贺渡交谈:“小贺啊
,今年也三十了吧?”
贺渡点头,该有的礼节还是得到位
“不是四叔说你,但这也到成家年纪,是得找个人成家了。”
贺渡还未回话,他又自顾自地欣喜道:“四
叔认识个朋友他女儿真是又漂亮又聪明,听
说现在在读大学金融的学生,你们两个家境
也相当。”
他没有再说下去,着眼观察贺渡的反应。
贺渡听明白,这是打算和主家有更多联
系。
他没回话。
“不好意思,我们家孩子不急着结婚。”
父子两一对视,心里得到巨大解放。
他们迎来了最伟大的话事人。
薛程慢条斯理地走来,放下这句话。
她年纪的确不大,甚至看起来只大贺渡几岁,气质冷冽,贺渡的性格大概便遗传自她。
在路过贺渡时,温暖的手搭在他头上,轻轻揉着,笑意盈盈问:“安安,在研究院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