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崇谦沉默着移开了眼。
他就不该这么认真的!
沈晗被这个举动吓得不轻,她艰难地了解更多细节:“没有看守介入吗?”
它叹了一声,随意道:“他们自己之前就是精神病人和犯人,谁能分清谁是谁。”
当他们交流时,司崇谦在环视四周。
他们现在正处于港口接待大楼七层,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有工作人员在清点罪犯与精神病人们。
罪犯中满期的人被带出飞舰一个个领回自己的证件,再获自由。
从规模来看,这是个大型港口,实用美观兼备。
蚂蚁般的人群从各个飞舰里涌出,他眼利地发现,那些人们神色悲痛,无一人像那位大王一样,有心思约陆予枝一起去坟场看日出。
“看什么呢你?”
有人搭上了司崇谦的肩,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大王在和他说话,它不算太高,175左右,但手却大得出奇。比司崇谦的手还略大一点,亲切的搭肩隐隐让人毛骨悚然。
司崇谦维持着笑意指了指下方的人群。
他朝那些人看去,淡淡地问大王:“他们怎么了?”
大王走到他身边,往前探探身子,几秒后挪回来,回答:“家里有人死了,尸体烧成灰之后直接到太空。”
“所以这是个坟场?”
“差不多,”他安慰司崇谦,“这是个看日出的好地方,对死人来说也好,与日月同寿。”
说完后,他又嘀咕了一句“有良心的全死在这了”。
大王伸仲懒腰说道:“我要回家了你们几个自便。”
他转身,视线锁定陆予枝,承诺道:“下次见面,我带你在这儿找个最好的位置看日出。”
陆予枝认真点头。
贺渡凑过去,把一张艺术展的宣传单递给司崇谦:“刚才那个大王给的,它说自己是个小说家,里边有它写的小说,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司崇谦问:“小枝姐和沈晗想去吗?”
“去 ”
“她们两个这么想,你怎么说?”
“肯定要去。”
司崇谦最后看了一眼这巨大的坟场,转身离开了。
艺术展门口。
门口没有安保,不过人流也不多,大概是艺本贬值得严重,连带场地小得可怜。
进了场地,沈晗的目光一下落在墙角的王座上。
它被玻璃整个罩好,王座堪称金碧辉煌,但靠背上一只只仿真手臂看得人心中发毛,一根有绳套的绳索静是在王座前,机械人的头穿过绳套,自主地低头抬头。
起初沈晗还不理解这是什么设计,打着趣告诉司崇谦:“你看,别一天到晚净工作,这下颈椎病都犯了。”
直到贺渡问:“那个是刀片吗?”
沈晗刚要反驳,一抬头,对上了那偌大的刀片,如果可以,她更愿意称它为砍刀
每当机械人一低头,刀片也随之离它的后颈更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去。
这个艺术品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作者名写在下方。
司崇谦对这些艺术品起了兴趣,又顺下去看其它艺术品场内灯光昏暗,陆予枝自己打了个灯,宛如盗墓贼般欣赏它们,略有些鸡贼地看第二件展品。
巨大的时钟挂在墙上,里面打着暖色灯。它的秒钟、分钟、时钟,等长,上面的每个数字都标在一块块实出的长板上,长板按照普通钟表的数字接列,十二块长板与十二个数字一一对应。
而长板上,躺着一个个机械人。
秒针转动,砍断了它们的小腿。
分针转动,砍断了它们的腰。
时钟转动,砍断了它们的头。
这件展品叫《时间不等人》。
第三件展品。
这件和前面的大不相同,是一幅原画的左半部分是城市楼宇,繁华靡靡,泛滥着腐烂的金钱气息。
而右半部分则是海滨镇,阳光,沙滩、城镇,与半部分完全不同。
但有个形态怪异的东西在单摆着,在晃晃时会变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