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初中三年级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
陆双萍回到家,一刻也不耽误,对陆妈说:“妈妈,我听说集贸大厦开始卖摊位了。我手里这些稿费,估计买两个摊位没问题,咱俩去看看。”
陆妈很惊讶:“你消息这么灵通啊?这消息我都没听过呢。”
陆双萍:“妈,我觉得你肯定是太忙了,没注意。”
“你等着,我找关系问问。”
就听陆妈给她的小姐妹、税务局的李阿姨打电话:“李姐呀,我是小杨啊。最近家里弄了不少大虾也吃不完,我去给您送点啊。”
那边的李阿姨高兴得很:“行啊,你来呗!”
于是,在陆妈的一番操作之下,没几天,集贸大厦那边就定下来两个二楼的摊位。
陆双萍悄悄把琼民源卖了6万的出来,就说是稿费给了陆妈。
陆双萍向陆妈竖起大拇指:“妈,你这些人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现在看起来真是给力啊!”
陆妈头一扬:“呐,看不起我们搞计划生育的是不是?我跟你说,各单位的计生干事基本上都在单位很吃得开。”
陆双萍问:“大概什么时候摊位能够下来呀?”
陆妈说:“这估计就得年后了。”
陆双萍翻开日历,1997过年是在2月初,7号春节。
她回头跟陆妈说:“妈,这样,咱们赶紧收拾收拾,把摊位合同签了,钱交了,咱就去花都吧!”
陆妈惊讶地问:“去花都干嘛?”
陆双萍:“进货呀。”
陆妈:“我还以为你搞两个摊位是要出租的,难道你还自己卖东西?”
“咱自己卖是没有时间的。你看我玉东姨怎么样?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管理两个摊位那可是手拿把掐的。她要是能入一股的话,咱们就把这两个摊位直接交给她管。另外,这次咱们去广东广州也可以带着她呀。”
陆妈:“最近你小姨姥确实是在和玉东闹别扭。既然这样,咱们带她一起去广东,也是个好办法。”玉东就是陆双萍小姨姥的女儿,她的表姨。
陆双萍的姥姥姐妹三人,最亲近的就是这位小姨姥。小姨姥和姥姥差了14岁,只比陆妈大8岁。是姥姥姥爷在家里当女儿养大的,从小就和陆妈睡一个被窝。
小姨姥早年在抚顺市嫁了一位丈夫,就是玉东姨的爸爸。在他早早地去世之后,小姨姥就被姥爷介绍给楼下的王书记做续弦,那时候就从抚顺搬到了房县。当时和之前丈夫生的两位女儿也早已成年,在抚顺结婚。这位玉东姨是两姐妹中的老大。她长袖善舞,也很能吃苦,早在80年代就开始做生意贩卖小商品,是所有亲戚中第一个挣到钱的。但是她这个人喜欢享受,还喜欢和涉黑的混混们一起跳舞喝酒。于是很快和前夫闹矛盾离婚,把儿子推给婆婆,就南下深圳,最后还跑去澳门潇洒去了。但是跟混混们一起混能有什么前途?去年她就灰溜溜地回来了。因为在抚顺待不下去,于是就跑到了房县来,正跟小姨姥和王书记一起生活。
虽然小姨姥是她亲妈,但是已经跟姥姥抱怨过无数次了:说玉东姨天天浓妆艳抹,大晚上的出去和不三不四的人跳舞喝酒。
陆双萍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知道玉东姨后来几十年来一直也没再闯出祸,还算老实,她也不敢带这位祖宗去广州啊。现在既没有人手可用,又需要之后有人看摊儿。如果玉东姨同意和她们一起去广州进货的话,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过了两天,陆双萍回五中拿期末考成绩。说是期末考其实就是中考模拟。看到自己又考到了全校第三,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可以轻装上阵去广州了。
回到家,陆妈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咱们今年干脆就在广州过年。”
陆双萍问:“我玉东姨呢?”
陆妈说:“她那个闲不住的祖宗,已经去广州打前站了。”
陆双萍跟陆妈讲:“给玉东姨打个电话,告诉她在广州美院附近找一个好点的、特别是要干净的宾馆,咱们到了的话就住下来。”
陆妈:“你也是个祖宗。行,我给她打电话。”
“咱那要是不回来过年的话,我爸怎么办?”
陆妈:“我早给他打电话了,跟他说了我们要去广州的事。他说严经理准备趁过年把整个家都搬去西安,他忙着拍领导马屁,决定春节跟着领导加班。”
陆双萍惊讶:“出息了,居然学会给领导好好拍马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