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先生说:“那你明天早上不要偷懒哦。”
今天早上你就嚷嚷着腰酸腿痛,最后半程都是走下来的。
陆双萍狡辩:“这不是今天早上遇见了查尔斯河里正在训练的皮划艇俱乐部吗?哇塞,皮划艇小哥哥们真是太帅了!”
陆双萍和裘征今天早上跑的是沿着查尔斯河的环线,也是慢跑者口中的“麦加跑道”。MIT桥(哈佛大桥)环线:跨越哈佛大桥(Mass Ave Bridge)与朗费罗桥(Longfellow Bridge),一圈约 2.8英里(约 4.5公里)。
裘征说:“好啊,你原来是因为看帅哥而偷懒。”
裘征轻轻地挠挠陆双萍的肋下,陆双萍扭来扭去地躲着裘征:“哈哈哈,怕痒怕痒!裘大帅哥最帅了,那些小哥哥都没有你帅,饶了、饶了我吧!”
裘征说:“饶了你也行,以后跑步的时候不许分心,知道吗?容易伤到。”
陆双萍猛点头,眼睛因为怕痒大笑,水汪汪的。裘征把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额头,说:“讲真的,明天周六,我们和王黛姐他们一起去野餐吧。”
陆双萍说:“好啊好啊!野餐的目的地你来定。”
裘征说:“行啊。”
米德尔塞克斯丘陵保护区(Middlesex Fells Reservation):越野跑爱好者的天堂,这里拥有超过 100英里的森林步道,距离 MIT约 15-20分钟车程。王黛姐开着最新租来的切诺基。六缸发动机几乎坚不可摧,就是空间不够大,小赵都没来。不过帅就行了,在这点上陆双萍是赞同王黛姐的——‘打输打赢为所谓,发型不能乱’。呃,东北精神小伙乱入了。
陆双萍全副武装的下了车,帽子眼镜、绑腿护腕。除了手套口罩,简直就差一套防护服了。
裘征盯着她一言难尽。
陆双萍白他一眼:“你没受过米式昆虫们的肆虐。在这里,我们是外来者,是生物链排斥的对象。”
想了想,裘征说:“要不是我们都已经定了研究方向,其实这种生物学方向也是很有趣的。”
陆双萍笑:“等我们以后有时间,可以当□□好来做。”
裘征:“一起研究?”
陆双萍:“好呀。不过你确定?会不会因为观点不同,吵的太厉害?”
裘征忽然玩味的说:“到时候吵吵看。”
3个小时的变速越野徒步之后,陆双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王黛姐赶紧上来给陆双萍按摩放松腿部。小刘和裘征开始准备露营野炊。陆双萍感叹,这3个人都是负重越野,带了不少工具、食物和水。结果人家什么事都没有。只有陆双萍。什么都没拿,现在差点需要急救。陆双萍再一次羡慕嫉妒大家的身体素质。
20分钟后,陆双萍和裘征坐在篝火旁边,惬意的喝着奶茶,看王黛姐给烤肉刷蜂蜜。
裘征忽然开口问:“陆双萍,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陆双萍愣了一瞬,确实,她还从来没提过自己的人生目标。“我想在世界上留下美丽的建筑和生活用品。这是一种自我表达。归根结底,我想通过物品表达自我。”
“其实我也在慢慢探索自己的路。那么你呢?通过数学建模,实现社会分配公平?”
裘征:“其实从读过富国论第二遍的时候就对经济学感兴趣了。后来又读刚出版不久的《经济学原理》。关于个人决策层面,曼昆其中一个根本理论是:人们面临权衡取舍(People face trade-offs):为了得到一件东西,通常必须放弃另一件。而某种东西的成本是为了得到它而放弃的东西(Opportunity cost):即机会成本。我很赞同,说到自身,我想实现“拥有”人生目标,就必须放弃自己散漫的生活态度。从只关注自身,转变成关注整个社会。从而找到自己的“圣物”。从“流浪者”转变成“朝圣者”。”
陆双萍开始呱唧呱唧鼓掌,很钦佩的看着他。然后说:“在人生目标层面,人确实不能既要-又要。因为所有的赛道都是平行的。”
王黛姐喊:“装逼时间结束,你们俩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