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心中一凛。连掌门都不能说?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件事可能牵扯到宗门高层!甚至……这本身就是长生宗内部的一个巨大丑闻!
“弟子……遵命。”萧离连忙点头。
“走。” 沈长渊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待,一把抓住萧离的肩膀,就要带他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四周的粉色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骷髅头,向两人扑来。
同时,地面的落叶堆下,伸出了无数只白骨手掌,死死抓住了两人的脚踝。
“想走?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花肥吧!”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忽左忽右,让人分辨不清方位。
“何方妖孽!” 沈长渊冷喝一声,周身剑气爆发。
无数道冰蓝色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将那些骷髅头和白骨手掌绞得粉碎。
“哼,长生宗老祖?不过如此。” 那声音冷笑一声。
只见地面的泥土突然裂开,一株巨大的、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枯骨花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株花通体血红,花瓣上长满了倒刺,花蕊处竟然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人脸五官模糊,但萧离却觉得有些眼熟。
“那是……”萧离仔细辨认了一下,突然惊呼出声,“赵长老?”
赵长老是外门的一位管事长老,前几天说是闭关冲击元婴期,怎么会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已经不是赵长老了。”
沈长渊看着那张扭曲的人脸,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被寄生了。”
“沈长渊……我要杀了你……”
那张人脸张开大嘴,发出嘶哑的吼叫,“是你……是你断了我们的长生路……”
我们的长生路?萧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这群人在追求长生?用这种把自己变成怪物的方式?
“执迷不悟。” 沈长渊摇了摇头。他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霜寒剑。
“既然你已入魔,那我便送你一程。”
剑光起。天地寒。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快和极致的冷。
那巨大的枯骨花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腥臭的黑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半个峡谷。
沈长渊收剑而立,白衣不染尘埃。但他握剑的手,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萧离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沉。这老怪物,受伤了?
是之前月圆之夜的旧伤未愈,还是……
“师尊,您没事吧?”萧离凑上去,假装关心地问。
沈长渊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 “无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这只是个开始。” 沈长渊低声说道,“枯骨花现世,说明……封印松动了。”
“封印?什么封印?”萧离追问。
沈长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回去吧。”
他带着萧离御剑离开,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峡谷,和那满地的碎骨。
萧离跟在沈长渊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逐渐被雾气重新笼罩的峡谷。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封印?长生路?这长生宗的地下,果然藏着大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似乎和沈长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意思……” 萧离舔了舔嘴唇。这潭水越浑,他就越喜欢。
因为只有在浑水里,他才能摸到真正的大鱼。
而沈长渊,究竟是那条大鱼,还是那个钓鱼的人?
亦或是……那个被困在网中的猎物?
萧离看着前方那个挺拔却孤独的背影,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想要探究到底的欲望。
不仅仅是为了搞垮长生宗,更是为了……看清这个男人。
“沈长渊,你到底在背负着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风雪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那峡谷深处,在那堆碎肉之下,一颗血红色的种子,正悄悄地钻进泥土里,发出了极其微弱的红光。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