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之水剧烈翻涌，数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探照灯一般，在潭底来回扫射。

“既然来了，就别躲了！”

玄灵子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来！”

随着他的一声厉喝，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凭空凝聚，狠狠地抓向寒潭底部。

“轰！”

潭底的岩石瞬间崩碎，泥沙俱下。

萧离和沈长渊的身影，在浑浊的水中显露出来。

“长渊？！”

看到沈长渊的那一刻，玄灵子原本充满杀意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怎么是你？你不是在闭关吗？”

但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沈长渊身边的萧离身上，以及……萧离手中那面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镜子上。

“那是……”

玄灵子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逆天镜？！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下一刻，他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为了狰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灵子冷笑连连，“我就说最近怎么心神不宁，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偷了逆天镜！”

“叛徒？”

沈长渊缓缓浮出水面，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利剑。

他冷冷地看着曾经敬重的师兄，眼中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冰冷。

“师兄，这逆天镜中记录的一切，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沈长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时，寒潭边已经聚集了数十位长生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

听到这话，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逆天镜？那是什么？”

“老祖在说什么？什么真相？”

玄灵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住口！沈长渊，你勾结魔道妖人，盗取宗门至宝，罪该万死！众长老听令，立刻将其拿下，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

萧离一步踏出，挡在沈长渊身前。

他手中的逆天镜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光幕冲天而起，悬浮在寒霜峰的上空。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一起看看，这所谓的飞升，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萧离冷笑一声，将灵力疯狂注入逆天镜中。

画面再次显现。

金甲巨人、血腥的吞噬、被圈养的修士、被抽取的灵脉……

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天哪……那是……那是开山祖师？！”

一名长老指着画面中被金甲巨人捏碎头颅的老者，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飞升是骗局？我们是被圈养的牲畜？”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魔道的幻术！”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信仰崩塌的冲击，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和混乱之中。

有人崩溃大哭，有人愤怒咆哮，有人呆若木鸡。

他们修炼了一辈子，追求了一辈子，最后告诉他们，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宰？

“妖言惑众！”

玄灵子见状，眼中杀机毕露。

决不能让他们动摇了宗门的根基！决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去死吧！”

他不再犹豫，大乘期的恐怖修为瞬间爆发。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拍向空中的光幕，也拍向萧离和沈长渊。

“师兄，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沈长渊悲愤地吼道。

他拔剑迎了上去。

“铮！”

霜寒剑发出一声悲鸣。

虽然沈长渊剑术通神，但他毕竟重伤未愈，又是强弩之末，如何能挡得住大乘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噗！”

沈长渊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师尊！”

萧离目眦欲裂，飞身接住沈长渊。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胸骨碎裂，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但他顾不得疼痛，死死地抱住沈长渊，用自己的身体做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