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以及>

终于应允她初次拥抱的时候，和伯莱恩想象的不太一样。

和因常年训练而僵硬的他不同，她的身体很柔软，温温热热的，像只兔子蜷在他怀里，但并未抱得很紧，只是衣料相触，虚虚地环住，又像是大雁张开翅膀护住雏鸟，很……礼貌……几乎像是一种……安慰，她闭上了那双撩动他心弦的眼睛，脸庞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没有什么实感。像是在问，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害怕？我们可以慢慢来……

……不可以。害怕。害怕的是……

太……轻了，轻到不像她这样热烈的爱……伯莱恩突然慌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惊异地发现，他想要的……更多、不止这样。他将下巴搁在她微微翕动的脑袋上，好像要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一样，稍微压下去，直到感到明显的阻力，他收拢了手臂，将她箍在怀里，整个人按在自己的身上，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几乎要融为一体一般，感受到她到身体因为意外而猛地一颤，却并未如他预想的那样挣扎，又慢慢放松下来，全然依偎着他，像融雪般化成一摊春水，试着将在他身上的手环得更紧一些，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感受到因为空气被挤压而愈发深重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她贪婪地隔着胸前的衣料攫取他的气味，感受到空气的涌动，感受到心脏有力地撞击，好像手心捏着一只无力反抗的小鸟。

他吞咽。……他想要……齐琳诺。为他笑，为他哭的，全然系于他一身的，齐琳诺。

齐琳诺幸福得快晕过去了，抱到了！抱了好久！超级大胜利！

不知道抱了多久，终于松开的时候，她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伯莱恩手足无措地抚摸着她的背，惶恐地道歉，“……抱歉……我、我刚刚……有点失态……”

齐琳诺幸福地笑起来，摆摆手，声音带着生理性的颤抖，“没事哦……我很喜欢……”她稍微平复一些，眨着眼睛。

他是那个……猎物。

即使伯莱恩数次举起“抱歉……我还没有准备好”的盾牌——这是实话，不仅是没有准备好面对齐琳诺，更加没有准备好的是面对自己对她的……心情。

他害怕，害怕很多事情。害怕自己的身体不能让她满意，害怕自己伤害到她、害怕她在勉强自己取悦他，害怕自己带着茧、没轻没重的手指让她不舒服……害怕自己让她失望，害怕过早的应允让这本就不真实的拥抱彻底消散……

真正到了那个夜晚时，有一件事，比前戏更为前戏。

伯莱恩握住了她的手腕，皱着眉，试探着越握越紧，像一只坚硬的钳螯，齐琳诺只是注视着他，他艰难地开口，“请……挣脱我。……不管用什么手段。”

齐琳诺迷茫地眨眨眼睛，“……为什么？”

“……我，需要……确认。确认你真的，愿意。你真的知道，会发生什么。”确认，有所，保险。你不能就这样相信我，不能就这样交付我，给这个……我自己都，陌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