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聿拿头盔撞了一下陈疏宴的,他贴近陈疏宴耳边,低声说:“输的人给赢的人口出来。”
“咳。”陈疏宴耳根一红,“岁岁…”
楚岁聿站直,眼睛看着陈疏宴,一边笑一边戴好头盔,他朝陈疏宴挑眉:“加油。”
他用口型说:老公。
陈疏宴像被子弹穿了心脏,在原地空白了两秒,随后深呼吸几下,戴好头盔上车。
楚岁聿系好安全带,侧头看隔壁车道的陈疏宴。
陈疏宴一跟他对视便慌乱地低头,他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真爱害羞。”
发车裁判举旗发令。赛道上方的红灯一个接一个灭掉,绿灯亮起,比赛开始。
楚岁聿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骤然撕破夜空,车像离弦的箭冲出去。
风从车窗灌进来,急速刮过楚岁聿的脸颊,他胸腔里血液的温度跟着转速表一起飙升。
他笑着低吼一声,心中最后一点郁气被吐出,畅快无比。
楚岁聿往后视镜看,陈疏宴始终跟在他右侧后方,不超车也不落后,像一道影子粘着他。
“跟我调请来了。”楚岁聿谴责陈疏宴的比赛精神,他换挡加速。
赛车的速度快得让他视线有些模糊,赛道两边的灯光变成倒退的残影,他隐约从引擎声里听到了观赛区的尖叫。
跟坐在副驾的感觉不一样,这种被注视着的、能自己掌控的极速对决,更加让人过瘾。
陈疏宴不紧不慢追上来,两人同时进入蜿蜒如蛇的连续弯道。
楚岁聿猛打方向盘,车头几乎贴着内侧弯道,他余光瞥见陈疏宴的车紧贴着他过弯,距离近得能看清陈疏宴眼底的笑意。
两辆车并排驶出弯道,观赛区一阵惊呼。
最后一个弯道,楚岁聿猛地降挡,借着惯性漂移过弯,轮胎摩擦出一阵青烟。直道再次加速,他车头超出陈疏宴一个车轮,先一步冲向终点。
周围欢呼尖叫声不断。
终点裁判挥着方格旗宣读成绩:“楚:一分28秒!陈:1分28秒3!”
陈疏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楚岁聿已经往这边奔过来,他脸颊因兴奋微红着,银灰色的发梢跳跃间闪着碎光,他笑得张扬灿烂,眼里亮亮的流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疏宴手里的头盔掉落,下意识张开双臂。
楚岁聿冲到他面前,往他身上一跳,他稳稳接住楚岁聿原地转了两圈。
楚岁聿捧着他的脸,俯身吻下去。
在热烈的尖叫与掌声中,他们沐在风里,炽热地爱着彼此。
两人分开时,赛道边的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走过来。
楚岁聿还挂在陈疏宴身上,气息微乱,他看着推车上插着彩色吸管的桑葚奶杯,念出杯身上的字:“赛道之王。”
他噗嗤笑出声,低头看陈疏宴:“你幼不幼稚啊。”
陈疏宴仰头看他:“冠军福利。”
楚岁聿在他唇上贴了一下,跳下来,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干净,他用手背擦擦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让着我。”
“是你实力太强。”陈疏宴跟楚岁聿对视,手伸在他身后,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束红得热烈的玫瑰。
他把花认真移到楚岁聿面前:“送给我的冠军。”
“你…”楚岁聿笑着伸手接花的时候,瞥见最中间的那朵,花蕊里映着钻光,他笑凝了一下,“这是…”
他抬头看陈疏宴:“不息。”
银色的三瓣嫩芽托着极致深邃的黑,静坐于盛开的爱里。
陈疏宴伸手拿起那枚戒指,执起楚岁聿的右手,慢慢套进无名指。
低而缓的声音流进楚岁聿耳中:“以破土新芽为形,致敬生命生生不息,于坚韧中绽放光芒。”他低头吻楚岁聿戴着戒指的指节,“致楚岁聿,我的爱人。”
楚岁聿愣了很久,他看着自己的无名指,眼眶渐渐湿透:“陈疏宴。”
他抬头看陈疏宴:“谢谢。”他吸了一下鼻子,“你在求婚吗?”
“不。”陈疏宴微微俯身跟他平视,“求婚的话,这样不够隆重。我在告诉你,你像不息一样,闪着坚韧的光。”
楚岁聿低着头抽泣。
“现在可以哭。”陈疏宴抬起他的脸,帮他抹去眼泪,张开双臂等楚岁聿。
楚岁聿没有说话,他往前几步,把自己埋进陈疏宴怀里,肩膀微微抖着。
赛车场还在喧闹。
室内安静,也不安静。
楚岁聿倚在沙发上后仰着,脖颈绷出曲线,他攥着陈疏宴的头发,喉结滚动。戒指上的黑钻隐在陈疏宴发间,像一颗暗星。
楚岁聿把眉头蹙得很漂亮:“陈疏宴…你抬头吧。”
陈疏宴含糊出声:“还没出来。”
“别了。”楚岁聿说,“我认输了。”
他抓着陈疏宴的头发用力:“你是不是、为了口老子、故意输的。”
“岁岁,再叫我一声。”陈疏宴双手箍着他的胯。
楚岁聿叹息着闭眼:“老公。”
陈疏宴再次埋头。
楚岁聿忽然睁大双眼一声惊叫,攥紧陈疏宴的头发发抖:“陈疏宴!”
片刻安静后,
陈疏宴抬起头生理性咳了两声,他喉结滚动,俯身把楚岁聿抱在怀里安抚。
楚岁聿半眯着眼:“你真的很不礼貌。”
陈疏宴笑出声:“原来这种事还需要礼貌。”
楚岁聿用脚踢他:“去卫生间,该我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