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聿又问:“你的SY科技,是哪个SY?”
“岁聿。”
楚岁聿很圆满地又爽了一下。
夫复何求。
楚岁聿抬手擦了擦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前男友?”他敲敲陈疏宴的头,“你也太君子了吧,你当年亲我几口,我不就懂了吗?”
陈疏宴静了几秒:“你当时未成年,我不敢啊。”
楚岁聿看他片刻,仰头大笑:“那你可不如白瑾不要脸,他敢,但我会把他扇走。”
他又笑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你刚刚说什么婚书?”
陈疏宴低头道:“我放在你床上了,你卖掉了,还约我一起卖。”
楚岁聿回忆了一会儿才问:“什么样的?”
“一个红色的信封。”
楚岁聿迷茫起来,信封他印象很深刻,他下班回宿舍枕头上就放着那个信封。
但里面并不是什么婚书,他打开看的时候,里面是白瑾的告白信,用词华丽,但说的话很露骨。
楚岁聿看了一眼就塞回信封,跟废纸捆在一起,转头打电话摇陈疏宴陪他去废品站。
如果里面本来是陈疏宴写的婚书,先不管怎么变成了白瑾的信。
楚岁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让陈疏宴陪他卖婚书,他还说写得很恶心。
“对不起。”楚岁聿脱口而出。
陈疏宴摇头:“没事,是我太心急了,你还小…”
“不。”楚岁聿打断他,“不是,信封里不是你的婚书,是白瑾写的告白信。他写得很恶心,我当时骂的不是你,想卖的也不是你的婚书。”
“陈疏宴。”楚岁聿捧着他的脸,迫使他跟自己对视,“我没收到你的婚书。陈疏宴,你不恶心。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得到。”
“我向你道歉,我伤害你了。”
陈疏宴静了几秒,那些在心里压了八年的委屈,那些反复咀嚼过无数次的“他恶心我”,那些在异国他乡无数个夜里翻来覆去想过的问题。
忽然就散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释然:“你不讨厌我就好,没关系。”
“不,有关系。”楚岁聿再次强硬地打断他,他很严肃也很郑重,“我不知道你是抱着那种心态离开的,对你来说,我骂了你恶心。”
“陈疏宴,你莫名其妙被我甩了,你的真心给我践踏了。”
“都这样了,你还喜欢我,你没脾气吗?你喜欢伤害你的人喜欢了十年。你太伟大了陈疏宴。我在玉山那些行为,对不起。”
楚岁聿仰头吻陈疏宴:“真的对不起,你受委屈了,我不是有意的。”
陈疏宴抱着他摇头。
两人在原地互相道歉,互相理解,互相自责了半小时。
最后陈疏宴止住喋喋不休的楚岁聿:“好了岁岁,别再道歉了。我全都知道了,我现在无比幸福。我们翻篇好吗?”
“不行,翻不了篇。”楚岁聿语气冷下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勘景结束后的庆功宴上,赵子原有一句话没说完。
他摸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赵子原。”楚岁聿平静得有点吓人,“之前庆功宴上,你说陈疏宴当年给我了什么?”
赵子原沉默了几秒:“一个红色的信封。”
“后来呢?”楚岁聿紧紧咬着赵子原的话问,“为什么我看到的是白瑾的信,你当时在宿舍吧?”
赵子原没有说话。
“赵子原,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楚岁聿竭力心平气和,“你知道真相,瞒了我八年,现在还不打算说吗?”
赵子原发出一声很短的气音,慢慢道:“陈疏宴放完信封离开后,白瑾来了。他坐在你床上打开信封看了,然后他写了一封信,把里面的东西换掉了。”
楚岁聿闭上眼。
“我问过他换走了什么,他没告诉我。他威胁我,不让我告诉你,他向来欺负我惯了…”
赵子原静了几秒:“我最开始以为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就没告诉你。但后来陈疏宴突然出国了,你又是、又是那个状态,我就更没敢告诉你。”
“对不…”
楚岁聿没等赵子原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盯着地面,呼吸有些重。
陈疏宴意识到他状态有些不对,低头问:“岁岁?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我没事。”楚岁聿深呼吸了一下,“没转躁,我只是太生气。”
他抬头亲陈疏宴脸颊:“别说话,我给你做主。”
楚岁聿说完又打出去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吵,楚岁聿蹙着眉:“白瑾,你在哪?”
白瑾懵了一会儿,报了个酒吧的位置。
“算了。”楚岁聿道,“我们大学北门有一条小巷,你来吧,我等你。”
他没等白瑾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楚岁聿拉着陈疏宴往鼎城大学北门走。
陈疏宴任他拉着,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走得很快很快。
陈疏宴说:“岁岁,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楚岁聿步伐没停,“他换了你的信,我让他跟你当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