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赛季进入内部提测周,楚岁聿转躁。
楚岁聿平时就吹毛求疵,现在躁期加持,bug终审直接进入地狱难度,《千山》项目组晕头转向忙了一周。
楚岁聿顺手把陈欣欣的策划案打回去三次。
周五,六点下班,千山组每个人都躲着楚岁聿走,生怕被他拎走加班。
楚岁聿歪嘴邪魅一笑,他没那心思,他答应过陈疏宴要好好陪他过周末。
呼风唤雨的昌衢三少,差一脚进富豪榜的科技新贵,想跟楚大策划谈恋爱,还是得跟着工作日走。
楚岁聿背着“聿”字背包,一路跑向停车场。
陈疏宴把车停稳,刚推门下车,就被楚岁聿扑了满怀。
楚岁聿往他身上一跳,双腿缠上他的腰,牢牢把自己挂在陈疏宴身上。
陈疏宴被撞得后退半步,他站稳,双手托着楚岁聿掂了掂:“这么开心啊。”
楚岁聿低下头吻他的唇:“这周不加班。”
“那我们回家休息。”陈疏宴抱着他走到副驾驶,把他放进去系好安全带,开车回家。
姜然和姜砚霖的生日宴定在周六晚上七点。
下午四点,造型团队准时敲门。
楚岁聿正窝在电竞房打游戏,他把耳机捂在脑袋上:“不要。”
下一秒他被陈疏宴摘掉耳机,从椅子上拎起来,陈疏宴托着他,说:“要。”
他气得张嘴咬人,陈疏宴把自己的肩膀送上去给他咬,抱着他往客厅走。
“不弄。”楚岁聿咬完一口,挂在他身上往下坠,“我不弄。”
“很快的。”陈疏宴把他放到椅子上,从背后按住他肩膀,“忍一忍。”
也是赶巧,楚岁聿每次躁期都要被摁住做两小时造型。
楚岁聿不耐烦,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好麻烦,我不弄了。”
陈疏宴哄:“再忍忍,马上好。”
一分钟后。
楚岁聿晃腿:“好了吗?”
陈疏宴认真看表:“再等一分钟。”
两分钟后。
楚岁聿:“好了吗?”
陈疏宴面不改色:“还有半分钟。”
楚岁聿:“我恨你。”
陈疏宴:“太可怕了。”
两个小时打仗似得过完,楚岁聿终于被释放。
他跑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看镜子里自己被梳成侧背的银发,他啧啧称奇:“我也太好看了。”
陈疏宴拿着一条领带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帮他系:“帅到爆炸。”
司机开车载着两人驶离市区,往近郊的淮山去。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成片的树林,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楚岁聿靠在陈疏宴肩上,数小草、数叶子、数路灯。
一座厚重的石牌坊渐近,上面印着两个字:盛悦。
过了石牌坊才算真正进入姜家的私人地界。
车道一路蜿蜒向上,两旁都是百年老树,路灯暖光铺在地面,安静得只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
车子驶进石材堆砌成的大门,穿过一片极其开阔的喷泉前院,才在主宅台阶前停下。
“你家好大。”楚岁聿对身侧的陈疏宴说,“出门很麻烦。”
陈疏宴揉揉他的脸:“我们以后住婚房,那里出门不麻烦。”
楚岁聿指着自己的领带,蹙眉:“不舒服。”
陈疏宴亲亲他的手背:“让爸妈看完就摘,很快。”
楚岁聿哼了一声,陈疏宴无奈地笑,他下车绕到楚岁聿那侧给他开门。
楚岁聿下车,手里认真地攥着礼物袋。
一位穿着管家服的老人迎上来,微微躬身:“三少,三姑爷。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着了。”
一声郑重又自然的三姑爷,把楚岁聿喊得脸一红。
管家看楚岁聿手里的礼物袋,双手微抬,掌心向上:“三姑爷,给大小姐和二少爷的礼物,交给我就好。会仔细登记,绝不出差池。”
楚岁聿转头看陈疏宴。
陈疏宴声音放轻:“把爸妈的留下就行。”
楚岁聿乖乖把两份礼物递给管家,管家接过,退后一步颔首。
陈疏宴揽着楚岁聿的肩膀:“我带他去见爸妈,郑伯你去宴会厅忙吧。”
“好的三少。”管家转身离开。
楚岁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才松下一口气:“他怎么乱叫啊?”
陈疏宴揽着他往门厅走:“没乱叫吧,难道你想当三少奶奶?”
楚岁聿捶他肩膀:“滚滚滚!”
两人穿过门厅,楚岁聿有些意外,不是想象中金钱堆砌的奢华风,厅内竟跟云庭陈疏宴的房子差不多,一派暖色的低奢风。
墙面是米灰色的,地板是深色实木,家具线条简洁,角落里摆着几株绿植。灯光柔和,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香。
客厅中央,一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围成半圆,下面铺着柔软的羊绒毯。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沙发上说话,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眼望过来。
陈舜华穿着蓝色礼服,头发松松挽起,很温婉。她看到楚岁聿的瞬间眼睛就亮了,嘴角弯起来,站起身迎过来:“这就是岁岁吗?”
姜酩也跟着走过来,带着一副老父亲的欣慰。
陈疏宴揽着楚岁聿的肩膀没松手:“爸妈,这是楚岁聿,我男朋友。”
纵然在自信爆棚的躁期,楚岁聿还是紧张起来,他颔首:“叔叔好,阿姨好,我叫楚岁聿。”他很认真地双手举起礼物袋,“这是我给二位的礼物。”
“好好好。”陈舜华接过,递给身后的姜酩,领着楚岁聿坐到沙发上,“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夜里风大,路上冷不冷?”
楚岁聿坐得板板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谢谢阿姨,不冷的。”
陈疏宴在楚岁聿身边坐下,笑出一声气音。
楚岁聿忍住好奇,目不斜视。
陈舜华问:“你笑什么?”
陈疏宴一脸莫名其妙的骄傲:“妈,我觉得他太可爱了。”
楚岁聿依旧目不斜视,耳根悄悄地爆红。
“可爱,可爱。”陈舜华笑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