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聿靠在枕头上听团团说话。
小孩从老太太那里回来,很开心,眉飞色舞地说自己又看了什么动画片,说玩了好久《千山》,没人是他的对手,很孤独。
楚岁聿看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想笑:“我都打不过他们。”
团团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这个游戏不是你做的吗?你怎么会输呢?”
楚岁聿尴尬了一下,因为我菜呗!
他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团团手里抱着一块榴莲啃:“干爸告诉我的,他经常对着你的照片唉声叹气呢。”
楚岁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他大爷的得是默哀的效果吧??
他甩了甩脑袋,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团团吃完榴莲肉,仔细擦干净手:“岁岁叔叔。”
楚岁聿应了一声。
团团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床沿托着腮:“为什么我只能叫你岁岁叔叔,不能叫爸爸呢?”
楚岁聿想了一下:“你叫陈疏宴干爸,是经过妈妈同意的吗?”
团团点点头。
楚岁聿说:“那就是了。因为我没有经过你妈妈的认可。我们不可以绕过一个母亲,私自决定谁可以当她孩子的父亲。”
团团似懂非懂点点头:“我会听妈妈的话。”
楚岁聿伸出手戳了戳团团的脸:“你好乖。”
团团得意地笑了笑:“干爸也经常夸我乖。”
楚岁聿动作很轻地换了个姿势躺着,扯到腿伤他龇牙咧嘴了一下,然后缓了几秒才问:“跟我说说陈疏宴在加国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团团捧着自己的圆脸:“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在陪我玩,有时候会用手机看你的采访。他有时候不太礼貌。”
楚岁聿惊喜了一下:“怎么不礼貌的?”
团团说:“有一些叔叔阿姨来找他交换联系方式,他就说自己结婚了,撒谎是不礼貌的,对吧?”
楚岁聿心头好像被手拧了一下。
或许在陈疏宴心里,他真的已经结过婚了。
婚书、婚房、度假的雪山人造海滩,桩桩件件,都是一场进行了一半的婚礼。
楚岁聿轻声说:“他没撒谎,只是知道他结婚的人太少了。”少到连另一位新郎都不知道。
团团小声惊呼一下:“是我误会他了!”
楚岁聿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没关系。”
团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抱起一块榴莲啃起来。
楚岁聿安静地看着他。
姜砚霖陪完谢景司回来,看到团团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榴莲,说:“这么晚了还吃,睡觉的时候积食。”
团团咬了一大口:“别管我!”
姜砚霖指着团团,偏过头向楚岁聿吐槽:“青春期,叛逆。”
楚岁聿笑了一下:“挺好。”
姜砚霖坐到团团旁边的椅子上,顺手从团团手里的果盘拿起一块榴莲吃。
楚岁聿问:“有坐标吗?”
姜砚霖摇头,嘴里嚼着榴莲含混地说:“没有。”
楚岁聿失望了一下,说:“没关系,我再想办法。”
姜砚霖笑:“但是有岛的编号。”
楚岁聿面无表情:“……挺幽默的。”
姜砚霖笑得更深:“逗逗你嘛,怪可爱的。”
楚岁聿敷衍地笑了一下:“编号。”
姜砚霖道:“865。有办法传出去吗?”
楚岁聿问:“谢景司行吗?”
姜砚霖道:“不行,他的通讯也被限制,赵明正盯得紧。”
房间陷入沉默。
“我困了。”团团揉了揉眼睛。
姜砚霖抱起他:“我带他回房睡觉,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再想也来得及。”
楚岁聿点点头目送他俩,团团趴在姜砚霖肩膀上向楚岁聿挥手。
楚岁聿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突然亮了一下。
260号岛屿。
警方的船早上离岛,夜晚归岛,陈疏宴连续跟船一周。
一天的搜寻结束,他回到别墅,失魂落魄地靠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