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点头:“小凑是能抓住投手开局不稳上垒的类型,近藤又没跟千叶正经搭档过,所以他应该很不想轻松把小凑送上一垒,造成一垒有人的局面。千叶是一年级,一垒有人很有可能会不稳定。”
“可我们今天不就是打击跑垒练习吗?让打者打出去才是好事吧?”明川笑了两声,看着场上忽然有点惊讶,“——啊,小凑选中四坏上垒了,一年级看起来倒是挺冷静的,故意的么?”
小泉不置可否:“下一棒是菅田。”
场上,被小凑缠斗近十球的千叶,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个粉头发前辈,可真难缠啊。千叶咬牙心想。
长得那么可爱,但打球却是狠辣的类型,明明是眯眯眼,选球却比很多大眼睛的打者更厉害。
可恶!他怎么就不想把我的球打出去呢。难道他要等我投得烦了投出甜球再把我轰出去吗?
千叶有点生气,又很快恢复平静。
但凡小凑前辈是想挥大棒长打,千叶都有把握让他上不了垒,可小凑前辈就是像戏耍他一样,内角外角都不打,只想着把他的球扫出界外,再这么投下去不知道还要纠缠多久,他跟近藤前辈都不想那么快把其他球种暴露给第一个打者,与其耗费精力体力out他,还不如及时止损送他上一垒。
但耗费的球数已经不少了啊。千叶不甘地想。
下一个打者是不怀好意的菅田前辈。
菅田腿下两脚叉开,伸手竖着抬起球棒,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冷笑一声:“千叶,尽管投过来吧,你最帅最厉害的菅田前辈肯定会赏你一发本垒打的。”
“菅田前辈,随便吹牛皮做不到就让人笑掉大牙了,”千叶面无表情地把狠话放回去,“而且笑得太恶人了,丑。”顺带一不小心,人身攻击把心里话说出了。
“……丑?”菅田怒极反笑,“你完了,你小子,给我等着!”
听完千叶嘴炮菅田全过程的近藤:“……”这只是个练习啊千叶,你晚上还要跟菅田睡一个屋啊,不要命了!
近藤管教一下千叶试图稍微消灭点菅田的怒火:“千叶你尊重一下前辈啊,怎么可以说菅田丑。”
“哦,那我收回吧。”千叶无所谓地回应。
“晚了,小子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叫妈妈,我就一个人喝三瓶波子汽水!”菅田生气地摆好打击姿势。
近藤忽然又不担心了:“……菅田,你别既要又要行不行。”
千叶在投手丘上扫了一垒上的小凑一眼。
一军首发练习打击跑垒,所以垒上的守备都是一军的其他前辈和二军的前辈。不知道前辈们的防守如何,但目前从他的位置看,小凑前辈不怎么想盗垒。
是啊,毕竟我是左投,左撇子只有在防盗垒的时候才有那么点优势。千叶想。
右投手在出球时背对一垒,而左投投球时却是正面面对一垒,所以一垒的跑者更难分辨来自左投手的牵制球。
千叶不大喜欢牵制跑者,因为他觉得投手的任务就是好好投球,牵制跑者他投球就会分心,还不如让他们随便盗垒。
防盗垒什么的,都应该是捕手和守备的任务。要不然他整天积极向上地挑三拣四捕手、又忍受那么难看的队友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他也遇到过狂悖大胆赌他不会投牵制球的球的人,这样的人甚至有很多,不过小凑前辈非常识相。
他很满意。
千叶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球掷了出去。
“咻——”
“忽——”
“嘭——”球砸进手套发出一声巨响,甚至仿佛冒出白烟。
“菅田你挥棒了,这一球是好球。”接到球的近藤侧头对旁边打击的菅田道。
“可恶的小子,”菅田咬牙切齿笑出来,“他刚刚绝对催球速了吧,你那臭接球水平亏你能接到啊。”
“我接球也没差到连不怎么偏的直球也接不到吧。”近藤声音平淡,“不过他的球速确实比对小凑时快了不少,可能是你刚刚的挑衅起作用了。”
“这个臭小鬼。”菅田嗤了一声,再次摆好了打击姿势。
千叶手指沾了沾镁粉包。
如果说,小凑前辈是他最羡慕的眼神好又有技巧的打者类型,虽然体格不行,看起来难以长打,肌耐力也不足的样子,但因为有一双好眼睛,所以可以稳定地发挥自己的技巧。
那么菅田前辈嘛,从刚刚近藤前辈骗他挥棒那一球看,他应该是会事先瞄准内角或者外角打的打者。事先选择球路进行打击,这是很常见的一种打击方式,大部分打者都是这样的类型,并不是说这样的打者不厉害,只是遇到的太多了,有些叫人提不起兴致,尤其是他还猜到了菅田前辈瞄准了哪个球、菅田前辈又没好看到能吸引他注意的前提下——
“咻——”
“嘭——”
“好球。”
“咻——”
“忽——”
“嘭——”
“……”菅田维持着打击姿势。
“菅田前辈,你挥棒了,你被三振出局了。”投出的球被近藤前辈接到的千叶站在歪头,宛如一个无情的播报机器。
休息区观战的明川擦擦额头冷汗,有点乐呵地问:“说真的小泉,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后辈跟你同一个位置会不会很开心呢?”
“……”小泉非常冷漠地回答,“这事你还是问丹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