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他哥拽过去压在沙发上。
图兰诺斯深深看着他,掌心压住他的腹腔,把他的右手折起来,大臂贴在沙发面上,小臂垂直立起来,五指的指缝完全被图兰诺斯的手指塞满。
他觉得有点奇怪……
以前做手部和头部SPA是最安全温和的,怎么图兰诺斯自从来了联邦就情绪莫测,特别是现在……
塞满他的指缝后又不动了,只是压在他身上静静俯身看他,看得他不由得用膝盖往上轻轻撑了一下:“哥,你上去点,碰到了……”
为什么这种部位会碰到自己的弟弟!
他脸涨通红,喉咙有些发干,但毕竟是他主动邀请的,只好硬着头皮推进下去,轻声催两句:“快些,愣什么。我要护手霜不要冰膏。”
图兰诺斯好脾气地换用护手霜,但完全没起身,甚至在轻微动作间,把那个鼓包的地方隔着衣袍送进小阿纳的大腿里,取到护手霜收回手时,几乎要擦着他的腿根摩擦。
他破音喊出来:“哥!!你没感觉吗!”
“有啊。阿纳,别动,这没什么,以后有你需要好好习惯的。”
他脑子再怎么灵光也听不懂亲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何况现在脑子被冲击得晕成浆糊,迷迷蒙蒙的都忘了手还好好举着,被塞满指缝。
冰凉湿滑的护手霜倒入一个玻璃盆里,紧接着又加入青草油,慢慢搅拌均匀,直到膏体变成质地细腻的透明黛绿色,好像一碗盛夏的绿豆冰沙。
一整盆绿豆冰沙,从他的指尖开始向下倾倒,手背给绿豆冰沙导流着,一直流到手腕根部,整只手背染遍透明黛绿色,更加显得冷白,手背筋骨间构成的阴影都仿佛是黛绿色的湖乡。
图兰诺斯取了一根宽竹板子,就是那种可以用来打弟弟的手心的,慢慢在玻璃盆里绕一圈沾满绿豆冰沙,手指依旧相扣着,掌根翘起,拨开一条缝,塞进去宽竹板子温和地涂抹遍手心。
竹板一直向上推,推到他的指尖,再抽出来,重新沾一遍绿豆冰沙,温和地又给手心手指厚涂了个满当。
小阿纳的大腿间仍被那东西碰着,有些无助,但拿不清图兰诺斯的心思就不敢把太子殿下整个人掀开去,免得真正引火上身。
天杀的……为什么亲哥会这样……
他脸烧得呼吸都急促了,往沙发里埋,但又不敢动腿,只好把腰部侧拧出一条流畅的曲线。
好像蝴蝶兰的花剑。
图兰诺斯叹气,坐直起身,终于让那处离开了阿纳的腿——再不离开估计要把花剑折断了。图兰诺斯把烧出皮肤淡红色的小阿纳抱进怀里,让他虚虚靠坐在自己身前,擦干净手,绕去他嘴边喂了三四颗葡萄。
他一边吃葡萄,图兰诺斯继续给他做手部SPA。
先给他松手指的关节,带动整个手掌慢慢绕圈,绕到他的手腕肌肉放松,腕口微微垂下来。
整只手忽然被冰凉捋过。
他嚼着葡萄,靠在哥哥身上迷迷糊糊睁眼,手腕上被套上了蓝钢飘花冰翡翠石串成的手链。
手链像画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手链往下的身体属于他自己,手链往上的部分任由图兰诺斯处理。
“咔嚓”清脆一声响。他意识到图兰诺斯在给他修指甲,蜷起指头:“我自己来就好。”但图兰诺斯把指头重新拨开,边给他修边笑:“害羞什么,又不是没剪过。”
剪干净后再抹青草油,耐心抛出滑面。覆满手心手背的绿豆冰沙也都停止流动了,凝在他手上。整只手被另一双温和的大掌缓缓揉按着,那层凝膏部分被揉吸收进去,部分抹开,好像撕开一层隔膜,让他的手一处一处地方重新接触到空气。
每根指头都像被图兰诺斯亲吻。
“阿纳,睡着了?好容易睡啊。”
他蹙眉,额头贴在图兰诺斯颈侧,不耐烦地拱了拱。想再开口说一句“哪有”,却因为颈根的体温太舒适太有安全感,额头贴上去后,眉心便不自觉松开,呼吸也匀缓下来。
真睡着了。
图兰诺斯抱他回床上。
……
星海竞赛开始将近一月,小组循环赛也已经接近尾声。原先共100支队伍只剩下最后五支,今日将全部参赛,小组循环赛收官。
阿纳托勒带队,他们是今日第一支参赛的队伍。两名帝国皇室殿下的配置着实瞩目,联邦边界四级边缘星作为阿纳托勒选手报备的项目展示场地,自凌晨起便挤满络绎不绝的飞行器、星海航船与跃迁船。
这是与帝国联邦接壤边界反方向的另一条边界线,再往外去荒无人烟,仅有极少数漂泊在星海的中立人类偶尔绕道经过。
因为,这条联邦边界毗邻极其严重的星海污染区。从未被人类疗愈师净化过的区域,充斥着星海遗留至今的污染。
四级边缘星距离联邦边界极近,是一颗荒星,只有联邦贵族处理见不得光的药业、能源业等等批量存货时,会倾倒到这里。
今日却挤满了人群,连那些贵族都不得不莅临荒星。
阿纳托勒看着今日的赛事流程表,使劲把脑袋闷进枕头里,在枕头的拥护中无力开口:“哥,别急,别吵,让我再睡会儿……上午九点才开赛,现在六点半你摇醒我干嘛!唔……”
“起床,阿纳,陪哥哥去看日出。”
阿纳托勒被他哥气得难受,不情不愿从被窝里钻出来,洗漱时还是闭着眼的:“唔,看看看,你这么浪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图兰诺斯笑着给揉眼睛的小阿纳套了双鞋。
人类进入星海的时间不过千年,建立起国家更是百年间的历史,开拓地理有限,实际上现在常说的太阳就是污染区方向中的一颗类星体。
联邦边界四级星,是星海中的人类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但阿纳托勒纯粹觉得那个星体很亮很晃眼,搞不懂为什么图兰诺斯那么喜欢太阳。他更喜欢甜品被褥和月亮。
清晨边缘星的风很轻,吹来时有旷远之感。走下他们暂住的星海航船后,风吹散了盛夏的燥热,整带联邦草木欣欣第一次有了实感,仿佛是孕育生命与治愈的地方。
阿纳托勒在风里打了个哈欠,被图兰诺斯推着肩膀往前走。他就这样闭着眼,任由他哥推着,推往哪儿他就随那力道走到哪儿,直到耀眼的光与停泊在荒星上的络绎人声传来。
他睁开眼,日出曦光原来可以这般明亮。
风吹来了图兰诺斯的一声轻笑。他的哥哥从他身后环抱住他,手臂绕过来,用每一天里喂他吃水果的姿势,将一束灿烂的太阳花送到他面前:“阿纳,整片星海都是黑沉沉没有尽头的,我唯独喜欢花,爱太阳。”
他在晨风与最靠近的日出里,接过那束太阳花,听见图兰诺斯说:“阿纳,你就像太阳花一样。”
你的名字就是日出时分的太阳。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鼓动声,混杂着远处喧闹来往的鼎沸人声。在踏上星海竞赛项目展示场地前,他和图兰诺斯两人,还有一束太阳花,在这个无人能惊扰的小地方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