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又可叹。
舞台表演结束,十二个男孩鞠躬致谢,然后退场。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和尖叫声,有人在喊崔始源的名字,有人在喊利特的名字,还有人在喊金希澈的名字。
没有人喊艺声。
李在伊抓着姜智恩的手,“欧尼,快喊出欧巴的名字!!”
姜智恩这才反应过来,舞台已经结束了。
她看着那个在人群里逐渐淡去的身影,大喊了一声:“艺声,fighting!”
舞台上一个顶着栗子头的男孩脚步一顿,转身朝着观众席上重重弯腰,行了个礼,然后才跟着成员们落幕。
“我们走。”
姜智恩见了,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欧尼,你去哪儿?”李在伊追上来。
“后台。”
“后台?我们能进去吗?”
“我去找经纪人。”
Super Junior的经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姜智恩在公司见过几次,知道他姓朴。她在后台通道口等了一会儿,看见他匆匆走过来,连忙迎上去。
“朴经纪人nim!”
朴经纪人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是……”
“我是公司的练习生,姜智恩。我是金钟沄,哦,不是,我是艺声欧巴的朋友,想来给他送花。”
朴经纪人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进去吧,不过别待太久,他们一会儿还有采访。”
“谢谢您!”
姜智恩抱着一束花,往待机室走。花是她来之前买的,白色的雏菊,配着淡绿色的包装纸。金钟沄说过他喜欢雏菊,说这种花看起来不起眼,但开起来很顽强。
待机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姜智恩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十二个男孩或坐或站,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补妆,有的在发呆。没有想象中的欢呼和庆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默。
然后,她看见有人哭了。
是利特。
那个在舞台上笑得最灿烂的队长,此刻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旁边的银赫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哭。
他们抱在一起,十二个人围成一个圈,头抵着头,肩膀抽动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在小小的待机室里回荡。
姜智恩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看见金钟沄站在那个圈子的最外围。
他也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头发还是那个糟糕的爆炸头,被眼泪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看起来狼狈极了。
姜智恩的心揪了一下。
她推开门,走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
十二个人还沉浸在那种复杂的情绪里——是出道了的喜悦,是终于站上舞台的激动,也是对未来不确定的忐忑和委屈。
姜智恩走到金钟沄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金钟沄转过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脸。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过的鼻音。
“来给你送花。”姜智恩把花递过去,“恭喜出道。”
金钟沄看着那束雏菊,眼睛又红了。
他伸出手,刚要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先一步把花拿走了。
“谢谢!”那人笑着说,声音轻快,“是送给我们的吧?谢谢粉丝!”
姜智恩愣住了。
拿走花的是李赫宰——就是那个在台上跳得很活泼的男孩,艺名好像是叫银赫。他把花抱在怀里,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我是代表全队收花”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姜智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那个……我是给金钟沄的。”
“嗯?”李赫宰眨眨眼,“给谁的?”
“给金钟沄。”姜智恩指了指他身后的金钟沄,“艺声。我是给他送花的。”
李赫宰看看手里的花,又看看站在后面的金钟沄,再看看姜智恩,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像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把柄。
“哦~~”他拖长了声音,“是给艺声哥的啊。”
他把花递还给金钟沄,然后故意提高音量说:“艺声哥,是你的粉丝也!”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几个哥哥转头看过来。
金钟沄的脸腾地红了。
“你闭嘴!”他压低声音说,接过花,恨不得把头埋进花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