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姜智恩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我想你了。”

她说完就转身跑进了公司大楼，留下金钟沄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愣了好几秒，然后笑出声来。

“这丫头……”

他发动摩托车，驶入首尔的夜色中。

*

专辑拍摄的日子越来越近，XOX的每个女孩子都经历着严格的训练。

就算是这样，姜智恩也会挤出时间，通过短信和金钟沄联系。

对于那晚上的那个吻，金钟沄没有解释，姜智恩也明白。

或许是这段时间金钟沄经常给她补习声乐，在唱歌上有指导，又或许只是年轻人的荷尔蒙作用，两个人牵手，贴贴……好像是在谈恋爱。

实际上金钟沄从来没有承认姜智恩是女朋友。

姜智恩也默默地接受这一切。

毕竟，爱豆不能谈恋爱这一条规矩是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的。

至少出道五年内不能谈。

她努力才能站上顶峰。

公司的练习室里，姜智恩站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唱着那首歌。

歌词她已经改了无数遍，旋律她已经烂熟于心。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

旁边的姐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忙内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想把最好的声音，留给最重要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等着她。

发现姜智恩不对劲的第一个人是郑河恩。

郑河恩（Eunha）作为XOX的队长，有着近乎超人的敏锐，队内每一个成员的小动作，她都能看出端倪。

最近发现姜智恩去练习室的次数增多了，而且，恰巧super junior的艺声前辈也没有行程。

她甚至亲眼看到他们在练习室里……

这两个人到底在藏什么？

郑河恩从SM的一层食堂里用积分消费了两杯冰美式，她拎着咖啡，轻轻推开练习室的门。

或许是练习得太入迷，姜智恩没有停下来。

声乐练习完了，之后，是舞蹈。

此时，姜智恩跟随着音乐在一遍遍地拉动作。

她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郑河恩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没有出声。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姜智恩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拉动作，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T恤的领口已经湿了一圈。

音乐停了，姜智恩没有停。她喘着气，对着镜子重新摆好姿势，喊了一声“再来”，自己用嘴哼着节拍，又从头跳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了，每一个定点都卡得很准，但手臂的线条却有一丝僵硬。

郑河恩看出来了。

姜智恩不对，好像心里有事。

她是队长，带了这个团队一年多，每个成员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金草娥烦躁的时候会不停地咬嘴唇，崔书妍压力大的时候会突然话很多，而姜智恩有心事的时候，会把自己练到虚脱。

音乐第二次停下来的时候，姜智恩终于看到了镜子里多出来的那个人。

她猛地转过身，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Eunha？欧尼，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郑河恩走进来，把其中一杯冰美式递给她，“看了你跳了两遍。第一遍第三小节的手臂角度有点低，第二遍改了，但肩膀又太紧了。冰美式，你的。”

姜智恩接过咖啡，手有些微微发抖，练得太久了。

不知不觉的，身体已经产生反应。

从早上五点到练习室，姜智恩练习了将近六个小时了，已经拼命了。

她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压下去了一点。

“Eunha，谢谢你。”

郑河恩在木地板上盘腿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姜智恩犹豫了半秒，在她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肩并肩，面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妆容精致但表情严肃，一个素面朝天但眼神闪躲。

“Zli啊……”郑河恩开口了，声音不大，“你最近练得太狠了。不是那种‘我想进步’的狠，是那种‘我想把自己累到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狠。”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智恩低着头，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慢慢地画着圈，显得很局促，“没什么事。就是想练好。”

“你已经很好了。”

“还不够。”姜智恩的声音很轻，“《好声音》马上就要录了，我怕……”

“怕什么？”

“怕输。”

郑河恩转过头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练习室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小片阴影。

“智恩啊，你什么时候开始怕输了？”她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一种意外。

姜智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她不能说“我怕输了会让钟云失望”，不能说“我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的期待”，更不能说“我怕这段时间他教我的东西我没办法在舞台上证明”。那些话她连对自己都说不利索，更别说对郑河恩说了。

郑河恩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我猜，和金钟沄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