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步路,绵绵冲上去就要往琴酒身上扑,故意弄脏的手蓄势待发。
“绵绵。”伏特加害怕得闭上眼,老大要是躲开了,估计小孩会狠狠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吧,画面想想都恐怖。
琴酒确实想要躲开,但在对上那双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眼睛时,双脚有自己的想法,定在了原地,让小孩抱了个正着。
“放开。”他垂眼说道。
“不要不要,我永远都不会放开爸爸的,你不可以再把我送给别人,你不知道绵绵醒来的时候都吓哭了。”绵绵一边真情实感地表演,一边把自己弄脏的手往他裤子上抹。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伏特加捂脸,他就说爱干净的绵绵为什么刚刚在地上一通折腾。
死琴酒,你就接受小气鬼绵绵的反击吧!
“啊!”
视线突然上升,两条小腿悬空,绵绵被琴酒拎起来了。
是拎,很标准的拎。
力气这么大的吗!被拎起来的当事人第一反应不是惊吓害怕,而是夸赞惊叹。
抬着小脸,她无辜地看着他:“爸爸,你在和我玩吗?”
“回去后,自己洗了。再有下次······呵。”
聪明小孩听不见,洗衣服,开什么玩笑,她死也不会对恶势力屈服。
左顾右盼,她这才越过琴酒看见还有一个人,眨巴眨巴眼睛,是贝尔摩德啊。
还被拎着,她尽力保持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漂亮姐姐,你也来练枪吗?”
“琴酒,这就是绵绵吧。”贝尔摩德假装第一次见。
绵绵挣脱他的大手跳在地上,冲她道:“姐姐,我见过你!”
“什么时候?”她饶有兴趣地问。
“在照片里,妈妈的照片里有你,贝尔摩德,对吧!”她美滋滋地期待得到夸奖。
贝尔摩德很意外,“绵绵很厉害。”
她没有深究巴罗洛那为什么会有她的照片,毕竟组织里的每个人,曾经都被她收集了资料想用来做实验,要不是那位先生组织,现在说不定成什么样。
“我还有更厉害的!”
臭屁小孩转过身,又回到琴酒身前,“我要枪。”
琴酒没理,只是看着她。
旁边的伏特加却开口了,“你不是已经有一把枪了吗?”
琴酒倏然转过头看伏特加,对方忙小声解释:“刚才绵绵把波本的枪顺走了,我也是路上才发现的。”
“连枪都看不住的废物。”琴酒骂道。
伏特加点头,也顺便闭嘴了。
“爸爸,我要枪,你给我一把吧。”绵绵撒娇求着。
“黑泽绵,拿来。”琴酒连名带姓,不容置喙。
绵绵小身体一颤,点名的恐惧真是不管什么年纪都有。
她自己顺来的为什么要给,于是,小孩开始看天看地,自言自语。
“黑泽绵。”再一次重复,语气都沉了几分。
伏特加想要说什么又不敢开口,他也很怕老大的,只能冲装傻充愣的小孩使眼色。
不情不愿,又很怕死,绵绵只能从自己身上把枪摸出来,慢吞吞地递过去。
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把枪怎么藏在身上的伏特加。
琴酒把枪收回去,说道:“枪不是玩具,是用来杀人的。”
伏特加/贝尔摩德:怎么可以这么教小孩。
绵绵:这人是魔鬼吧,难道这就是组织里小孩要接受的教育,不亏是你,黑暗组织。
“爸爸教我就好了。”
“你的手。”琴酒看向那双小巧的手,嘴角嘲讽,“连枪都拿不住。”
被狠狠小瞧了······
“那个,老大,绵绵好像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欸。”说着,他讲了讲绵绵是如何在车上把手枪拆卸又重组。
琴酒和贝尔摩德看向才到膝盖上面的小孩。
“哦?绵绵这么棒。”贝尔摩德笑。
“妈妈说,我从一出生就很喜欢枪!”绵绵骄傲地抬头,“爸爸不信的话,我可以打给你看哦,如果打中了,爸爸就要给我枪。”
“要小巧一点的。”她煞有其事地补充。
在长久的沉默后,绵绵为自己争取到了展示的机会。
基安蒂和科伦已经练习得差不多,出来遇到苏格兰,三个人一起走过来,看到在场的情况,一顿稀奇。
琴酒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关于女儿的存在,他没有想要再隐瞒,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为什么,绵绵每次提到她母亲,他的心脏都会骤然难受,一些记忆会立刻涌现上来。
他又开始抽烟,巴罗洛这个女人,或许没死吗?
看向场地里的小女孩,六分像他,四分像巴罗洛。
一向心狠手辣的人,也会因为一个人变得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