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嘴角含笑,在看到他的刹那开枪,子弹打中他拿着枪的那只手,琴酒的面色扭曲,疼痛致使冷汗淋淋。
琴酒反应很快,完好的手拿过手枪就开了一枪,可惜,子弹与女人的子弹相撞,还因此激怒了女人,又给了他一枪。
没想要性命,擦着他的肩过去。
这会儿功夫,女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莹白柔软的手捧起他的脸,因为不配合而强迫抬起,“好久不见,宝贝。”
瞳孔微缩,是琴酒,也是刚逃下车的伏特加。
“巴-罗-洛。”
咬牙切齿喊出了眼前人的代号,琴酒撑不住昏倒在她的怀里,伏特加喃喃不敢动,站得笔直。
这张柔美的脸,轻而柔的声音,疯子一般的作风,还有一如当初昏过去的大哥,三年了,还真是一点没变,也真的让人害怕。
祁雾轻轻松松把比她高大的男人公主抱,又让伏特加眼皮一跳,根本不敢看。
“开车。”她的尾音轻轻的,带着点漫不经心。
伏特加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闻言立刻狗腿地跟上去,心里念叨着,大哥千万别怪他,身不由己啊,而且她是绵绵的妈妈,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
将人带到后座,祁雾娴熟地给他取下子弹包扎,
既然横竖都要救的,干嘛还要这么争锋相对。
伏特加从车内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实在是觉得不理解。
祁雾抬眼,两人对视,把他的心思看得清楚。
“如果醒着,他就不会这么听话了。”
轻飘飘的话,好似他家老大是个让人摆弄的人偶,想他家老大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
他俩成不了,伏特加不敢说话,心里想法却一茬跟着一茬。
“不是想要等着带我回去,我看你见到我并不高兴。”祁雾手里拿着子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破窗的光线下显露出了鎏金色,显出几分妖异。
巴罗洛确实妖异。
说是研究员,干的还有狙击手、情报员的事,她几乎无所不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满地的尸首,鲜红的血把那片的碎石都染了色,巴罗洛身上都是伤,从脸上一路下去,没有半点好的,手臂上的血滴滴下落,在脚边聚成一小片。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那张天上月的清冷柔美脸上,带着一种畅然的笑,双眼黑得厉害,像是能将人吞没。
跟他一起的人说,这是巴罗洛,是个华国女人,华国很厉害,有许多隐秘的术法,这个巴罗洛不能招惹。
“没有没有!”伏特加思绪收回,连忙否认,“只是你居然直接来找大哥,而不是去见······”
见谁,他们都知道。
祁雾面色淡得很,系统聊天群里热闹,她没有看,屏蔽了,拿出烟来抽。
不管看多少次,伏特加都觉得她和抽烟是格格不入的。
祁雾是个外热内冷的人,看着是最好相处最善良温柔的人,实际上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她家里早年有点钱,后来破产,父母又接连因病死了,留下她一个人活。
一个人活惯了,身边多了人少了人都不觉得,好友那几个,各个是跳脱的性子,能玩在一起,大概是因为论起来,是入室抢劫般的友情了。
也正因为这样,当年第一个来到柯学世界,无依无靠,还随时有被发现后死亡的风险,她都并不觉得惶恐害怕,反倒跃跃欲试。
组织里的人怎么说她的,她知道一些,口舌之争是最没有必要的,她不仅不生气,还有些好笑,把她说得可怕,好似华国那些神秘的手段都被她学了来的。
等她站稳了脚跟,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祁雾去见了琴酒,她是个实用主义者,孩子对她来说是意外,生与不生在她。
后来,她生下了这个孩子。
华国人最重亲缘血脉,她在生下孩子后才发觉,自己竟然也是。
那两年里,她和琴酒,从意外陌生到熟悉,身体的契合融进了灵魂。
至于说抹去了他的这段记忆,实在是,祁雾这个人在男女之情上,太过喜新厌旧了。
柯学世界没有不可能,那种药物被她研究出来,都是正常,搭配了别的手段,真的把记忆压下去了。
祁雾对组织没什么感情,运筹帷幄的人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死亡,只在抹去琴酒那部分记忆的时候和boss说过,如果她死了,希望把她的孩子送到琴酒身边。
烟嘴被祁雾咬扁,朗姆先斩后奏,boss顺水推舟,她那孩子变成了绵绵。
系统自知理亏,把个消息给了她,才得了她一个笑脸。
她生的孩子就是绵绵,只不过当时没有系统,绵绵和初生婴儿没有区别,在系统恢复后,已经是五年后了,便重新传输了记忆,绵绵只以为自己是才穿过来的。
算什么事,她生了自己的朋友,朋友变亲妈。
因为知道,祁雾才不会去见她。
“巴罗洛,大哥原本是要去杀叛徒。”
伏特加欲言又止,现在被她打断了,老大醒来会气急败坏吧。
祁雾给手枪装上子弹,“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