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男人来说,无疑是简单的,对于野原来说,却很难。
她胸腔里有一团火,想要撕碎那个伪善的禽兽,将他开膛破肚,可身体的反应却让她会颤抖害怕呕吐。
她需要有人帮帮她。
“日本的法律,应该也没有允许轻易杀人吧。”男人对于这个要求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反问她。
“杀了就杀了,大不了,我去坐牢,或者我也去死。”
于是,男人答应她的要求,并告诉她,很巧,杀人是他的本行。
看到以往狰狞可怖的人躺在家里冰冷的地板上,血腥味激发了野原的所有情绪。
她开始颤栗,不过这一次,是激动。
嚎啕大哭后,她把男人分尸了。
野原琳从前是个胆小到连恐怖片都不敢接触,一个人走在路上都会被吓哭的人,而现在,剖开胸膛,将那颗心拿出来,家里锋利的刀把它剁碎。
她甚至想不抛尸了,就这样吧,让警察来抓她,她真的累了。
后来她想到了个好主意,她可以让美国男人直接用枪杀了她,救他的时候,她发现他有枪。
报案,会有人同情她吗?会有人理解吗?不会的。
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真正的切实体会过才存在,与其再被人指指点点,拿她痛苦不堪的数十年来谴责攻击她,还不如就这么死了。
所以,抛完尸后,她来到了这里。
唯一的变数是这个孩子。
“她只是个孩子。”野原琳再次强调,然后说道,“等你把我杀了后,就放了她,把她送到那家超市。”
野原琳一辈子没有孩子,她是最喜欢孩子的一个人,可惜有缘无分,可惜她太怯懦。
带着小女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已经不管自己很久了。
抚摸上小孩子的脸蛋,她忍不住掉眼泪,好可爱的孩子,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
“你真的很没用。”美国男人骂道。
野原不理,“再让我看看她,你就杀了我吧。”
“大家都要活,你却要死,在我的国家,为了活命,上面的人无所不用其极。”男人嘲讽,“你应该学学别人。”
他的话无厘头,野原琳问是谁。
“或许可以说是我的同事,一个可怕的女人。她是不怕死,你是怕死但想死。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受枪伤吗?就是因为有人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消息。”
“她不像你这么爱哭,即便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她都会给自己找回场子,眼睛里全是狠劲和疯狂。”
野原琳听着,沉默了一会儿,问:“是一个华国女人吗?”
“你怎么知道?”
“你说话的方式,用语习惯,有华国那边的影子,可你不是华国人。”
男人先是愣了,随后笑了一下,“是吗?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野原也笑了下,把绵绵从后备箱中抱出来。
“这个孩子,刚才一直叫另一个名字,中间还喊了几句妈妈,是把我认错了,才会卷进来。”她擦了擦她小脸上的灰。
男人这时候才看清小女孩长什么样。
说时迟那时快,安分待在女人怀里的绵绵如剑一般落在地上,手脚上的绳索被她轻松截成几段。
“你!”两道声音异口同声,惊讶的却是两件事。
女人惊讶她的清醒和未被捆住,男人惊讶她那张脸。
绵绵轻巧地落在地上,跳蹲给了缓冲。
“小……乖……”男人咬牙切齿地说着,已经拔出了枪。
“听你刚才说的话,就猜测你是不是认识妈妈,看来不用论证了。”
人已经自爆。
“巴罗洛!你出来!”男人却被她的话弄得应激,举着枪防备着四周。
绵绵歪头。
她设定里的妈早死了,真被男人叫出来,那叫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