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诸伏景光内心焦灼,又要面对琴酒快把他撕了的恐怖氛围。
这对父女实在奇怪,到底有没有感情,是个迷。
如果绵绵听到他的心里疑惑,或许会给出一个答案。
对抗路嘛。
诸伏景光匆匆赶来,完全没有看到自家好友,急匆匆抱住孩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检查有没有受伤,才松下一口气,准备道谢。
接着,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会客室,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面对面坐着。
松田阵平抱着手,“你是她父亲?”
“嗯······可以这么说。”诸伏景光不打算表现出两人的关系,绵绵这小孩鬼主意多,被她察觉了什么,对好友不会有好处。
“她妈妈是谁?”
诸伏被问住了,他只知道巴罗洛的代号,随便胡诌个名字,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不过,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是警校毕业后就没有再见过的好友。
“妈妈叫祁雾!”绵绵把话头接过去,又倒打一耙,是在琴酒面前的魔王样,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桌子上,“你个坏警官,怎么问东问西的,我妈妈是谁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能帮我把妈妈找回来不成!”
诸伏的头又开始痛,“绵绵,你快下来,不能踩在桌子上。”
又怕摔着,他还用手在旁边护着。
“我在家里也这样!”
“这是警视厅,你乖点,回去就让你吃雪糕好不好。”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怎么了,青筋直跳,手痒得厉害。
确定了小孩是阿雾和好友的孩子,他甚至还没有把这个消息消化,就被小孩的无法无天和好友的纵容溺爱给气笑了。
刚才还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现在就又活过来了。
哪里像好友?哪里像祁雾?
但是,阿雾不是说,孩子和孩子的父亲一起死在了爆炸里吗?
祁雾对他说谎了,为什么?是不信任,还是因为那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不愿让他知道太多。
“你和祁雾······”松田阵平想问,又说不出口。
他觉得有点烦,非常烦,这种烦躁让他只想抽烟压一压。
诸伏景光哪里会关注到好友的复杂心绪,正为教育小孩焦灼。
眼见着这小孩又在动脑筋想干坏事,相处不久但已经深谙对方小心思的诸伏知道该带人走了。
“警官,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带绵绵走了。”
“嗯。”
诸伏景光牵着闹腾的小孩往外走,小孩乖乖让他牵着,小嘴却叭叭叭的停不下来,一会儿又贴近一会儿又要抱,而他只是一味地说好,再不然就是无力地拒绝,但没用。
“爸爸,我觉得刚才那个警官不对劲,他一直想问你和妈妈的事。”
“没有的事,你不要乱猜。”诸伏让她抱紧自己,避免摔了。
“是吗?可是我觉得他好像认识妈妈,总不能是认识你吧。”
诸伏景光心头一跳,给她把话头扯开。
怎料到这小孩子机灵得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要不然我就去给爸爸说,说不定真的认识妈妈,那我平日就可以去找那个叔叔玩了!”
“绵绵!”诸伏正色,“那是警视厅,不是游乐园,不可以去里面玩。”
“还有。”他看出了小孩就是要他承认,否则誓不罢休。
“刚才那位警官,和我认识,但我们已经······”他斟酌着小孩可能懂的话,“绝交了,已经不来往了,所以才会重见时候想问一问。这当作我们的秘密好不好,你不要说出去,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小女孩太聪明了,不能把她当成普通小孩。
诸伏景光不敢赌,若是她对琴酒说了,按照琴酒的性格,松田那边,会有危险。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还没想好要你帮我做什么事,我得好好想想。”
“嗯,你慢慢想。”
松田阵平看着人影消失,抽着烟不语。
“你认识那个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村子夜走到他身边,坚定地说,见人不搭理,又压低声音道:“诸伏景光,是吧。”
同是鬼冢的学生,他知道好像意外又不意外。
“管好自己。”松田的眼神认真,带有警告。
他不知道好友去做什么,毕业后就杳无音信,但绝不是什么轻松简单的,现在身边有个孩子,或许会成为软肋。
只是,阿雾说的人,为什么会是景光。
小女孩说的话,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也许是夫妻离婚后善意的谎言。
他会隐瞒住,为了好友,也为了······
她知道绵绵遭受今天的绑架吗?手机屏幕上停在那个已经离开的联系人。
罢了,知道了也只是多了伤心。
松田没有去想,他为什么没有把自己认识祁雾的事说出来,或许是因为,刻意遗忘了。
诸伏景光带着小孩上了一辆保时捷,把她放到后座,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座。
“完蛋。”绵绵看到散发着不满冷气的银发男人,暗道后立刻扬起一抹笑,说哭就哭,直接扑到对方身上,被用手挡住后也不管,继续道:“爸爸,你不知道,我今天真的要被吓死了。”
“呜呜呜,我要告状,是一个男人,他是组织里的,还认识妈妈,他说是从你的枪下逃走的。我很怕,只能乖乖听他的,他好像还疯了一样,拿着枪指着周围让妈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