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华国千年的历史，经历了更迭换代，可呈现给人的现状，是温和而有底蕴，她不易发怒，却让人不敢不敬。

文字太过单薄，她甚至有些说不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团迷雾，一团让人看不清又沉迷的雾。

松田阵平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浅淡得如同白开水。

诸伏景光却愣愣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好友坚强出现这样的神情。

缠绵缱绻，如此不相匹配的词用来形容，在这一刻都觉得刚刚好。

他记忆中，警校期间的松田，话痨，脾气爆，一点就炸，无所畏惧，我行我素。

现在的松田，不一样了。

年岁上去，经历堆叠，责任使命，会把人给重绘。

他不也是如此吗？

“你很喜欢他，阵平。”诸伏景光在对方短短的叙述里，如此清晰明确地感受到。

松田阵平转过头来，好友温柔的眼神一如既往，对他说:“有缘分的人，兜兜转转还是会重逢相遇。”

“哪怕明知道结局会不好？”

“谁去定义好坏呢？只有自己才能做决定。”

诸伏景光笑着，他温声细语的，让松田阵平不可遏制地想起祁雾。

这一刻，两人格外的像。

手机铃声响起，诸伏接过一看，抱歉道:“我得回去了，绵绵睡觉时间到了，明天还得去上学。”

“她和你长得很像。”松田道。

诸伏无奈，有点想扶额，小恶魔的恶作剧罢了。

“她更像她妈妈。”

“嗯。”

再次目送好友离开，松田阵平点燃了烟，却没有再放进嘴里。

真的，很像。

风中带来隐约的声音，是好友耐心交代自己女儿的关切嘱咐。

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松田阵平，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而且，孩子的父亲，是景光。

小臂遮住自己的双眼，叹声里，皎皎月光却能透过缝隙让他感受到光亮。

“缘分。”松田重复了一句，“太有缘分了。”

兜兜转转，竟然是他的好友，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此时，安室透也想找诸伏问一问今日的情况，琴酒干了不少事。

只是还没来得及出门，家里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安室先生，深夜到访，不用客气。”

门外，赫然站着那位大名鼎鼎的伊藤财团大小姐伊藤奈奈子。

安室透挡在门边，神色算不上欢迎。

体面人，也会不满。

“伊藤小姐，你查了我的住址。”是肯定。

“安室先生，伊藤奈奈子想要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从来没有不如愿的。”

“你是在威胁我？”安室透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客气，“您自重。”

奈奈子噗嗤地笑了出来，高跟鞋踩着进了屋，身姿摇曳，玉骨天成。

安室透看见门外站的一排黑衣保镖，最终犹豫后，还是关了门。

有些话，还是说清楚好。

“伊藤小姐，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原因。”奈奈子像是自己家一样，没有客人的自觉。

“感情不是可以量化的东西。”

“世上的许多事，都可以用钱来完成，如果无法完成，就是钱不够。”奈奈子看向他，“不过，安室先生，我其实还遵循另一套法则。”

“得不到，就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