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坐在一楼,看那寄过来的东西。
绵绵坐在诸伏景光旁边,两两相对而坐。
她瘪着嘴,眼底闪过不怀好意,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主意。
“门铃响了我去开,没有人,只看见门口放了这个包裹。”诸伏景光解释。
“没看见人?”琴酒怀疑。
“真没有老大,我跟着出去的。”
稀奇了,这个地方知道的就这几个,会有谁还会专门寄来东西。
下一秒,琴酒和伏特加就想到了,当然还有那个人。
组织的情报员里,正式的干不过一个兼任的。
大纸箱外面没有贴任何东西,一打开,印入眼帘的是一堆娃娃。
准确点说,是棉花娃娃。
q版琴酒、伏特加、诸伏景光、安室透、绵绵,还有一个小黑人。
所有都穿着小裙子,而裙子上绣着他们的代号,很可爱,也透露明显的故意。
“该不会是妈妈送过来的吧,我真是太可爱了!”绵绵抱着自己的棉花娃娃又摸又亲,喜欢得不得了。
诸伏景光拿起自己那个,心里大惊。
他进入组织,准确说是能进入到组织相对内部位置的时候,巴罗洛已经死了,生前他们就没有见过面,迄今为止,他也很确定,他没有见过她。
突然,诸伏摸到他那个棉花娃娃脚下有些凸起的痕迹,瞥一眼都在关注自己娃娃的几人,他佯装无意地将娃娃翻了翻。
然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上面赫然写着:诸伏景光。
他又拿起好友的那个棉花娃娃,下面写的是:降谷零。
不是他们进入组织的假名,而是他们的真名。
“爸爸,你不喜欢吗?”绵绵倒是没看到下面的名字,也不知道对方怎么了。
以一个略微诡异的姿势——把小小的棉花娃娃放在右肩头,歪头靠在上面,眨巴着眼睛说话。
“没有啊,我只是有点惊讶。”诸伏景光立刻收敛神态,笑了笑说。
“巴罗洛是最好的情报工作者,幸好她不是敌人,否则大家就惨了。华国女人,非常厉害。”光说到这个名字,伏特加就一个哆嗦,被狂揍并支配的痛苦席卷而来。
琴酒这会儿才开口,看向诸伏景光:“巴罗洛来找你们,告诉我。”
诸伏景光不语,只是看向绵绵。
绵绵不语,只是与她对视。
“苏格兰。”琴酒点名,“黑泽绵。”
最后,琴酒在两人一个听从一个叛逆的情况下,带着伏特加离开了,顺便也带走了他们两个的棉花娃娃。
诸伏景光好脾气地送走人,确定周围没有窥探和旁人,关上门走回来,问:“琴酒来干嘛?”
来得快走得快,也什么都没做,不对,和绵绵吵了一架。
绵绵把自己的棉花娃娃抛来抛去,又灵活地接住,“你管他干嘛,组织里的人神经不正常就很正常。”
额……他们应该也算组织里的人,从表面身份来说。
诸伏景光还准备说什么,就瞧见绵绵拿起好友的棉花娃娃,冲他晃了晃,“妈妈很爱开这种玩笑,你自己把线拆了吧,免得被发现了说不清楚。”
“我不懂,你们是在帮我,还是在推波助澜。”
“肯定不是害你就对了。我们很无聊的,有时候只能给自己找一点乐子。”
“景光叔叔,组织里想干什么,我们根本不关心,但是能够捣蛋,还是很有意思的。当然,捣蛋嘛,肯定不止捣蛋一个组织,别的也想试试看。”
她浅浅笑着,那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有一层浓雾在眼前遮挡,浓雾后面,会有东西出现,以撕扯为乐。
捣蛋,将他们的身份这样一次次光明正大提出来,让他们在生死边缘心惊肉跳,这仅仅是捣蛋两个字就可以解释的?
他的面色冷冽,这样的冷冽与琴酒的冷不一样,更像是阴天的太阳,不冷不热。
“绵绵,你到底是谁?”
一个孩子,再聪明,能够聪明成这样,能够恶劣成这样?
组织偷偷研究的秘密实验,她作为试验品,到底是不是真的人。
这样荒谬的猜测,此时在他的脑海里格外清晰,连同和她在一起相处时,那些刻意不去想的情节。
历历在目的组合提示着他,其实他从未忘记,从未。
两人相隔一段距离,都站在光影中,一半的阴影一半的阳光,影子的长度诡异的一样长。
绵绵的棉花娃娃突然唱起了歌,是一首华国的童谣,他听不懂。
“诸伏景光,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组织代号巴罗洛和琴酒的女儿,祁绵。12号。”
“你放心,我对你们进入组织卧底并不感兴趣,这种组织就不该存在,如果你们能真的毁了它,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看向他,“可是,正如我今天对你说的,光明与黑暗是共存的,会有无数个组织死而复生,杀不干净,归咎到底,只要人存在,劣根性就注定了,战争不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