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许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下午的工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过阮清许被李姐叫到了办公室,让她帮忙准备一个发言稿,后天有一个市区的招商会,他们单位要负责主持。
“你加油好好干,这次的提干名额保不准就有你的名字了。”
阮清许笑着没有接话,这样类似的话早已经听的不下十遍,每次都有她名字,每次落实也没有她,啊,不对,有一次有,涨薪名额有,涨了几百块钱,也行…阮清许当时不断的在安慰自己,而这两年她早已看穿,无所谓了。
夜晚,华灯初上,海城到了晚上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裴栀铃比阮清许早到了店里,已经点好了一大桌子。
阮清许进来的时候和服务人员说了座位号,过来的时候看到裴栀铃在拍照,刚坐下,裴栀铃抬头看到阮清许,“啧,宝,真是可惜了你这张脸,这要是画上妆得迷倒多少男人。”裴栀铃眨眨眼,开玩笑的说着。
不过,裴栀铃明显感觉出来阮清许的情绪不太高,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栀栀,我想离职。”阮清许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咳咳!”裴栀铃被阮清许的这句话吓的筷子上的藕片都掉了。
“清清…你认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么?有人欺负你了?。”裴栀铃第一时间觉得是工作上有人欺负了阮清许,毕竟她的性格有些好说话,所有人都想咬一口。
“怎么说呢,没有人欺负我,其实就是一些正常的工作内容,但是…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幻听…晚上睡不着,而且情绪上我好像也没什么能触动我。”
“今天工作原本不是我的,同事硬塞给我之后,我没有任何情绪,但是旁边的同事却很愤怒,其实原本应该是我愤怒的。”
“而且…我真的见识到了,如果有人比你的职位高一点点,哪怕是有一丝丝权利在手,他都会用着一丝丝的权利压着你。”
裴栀铃这几天出差,两人虽然线上会联系,但是没发现阮清许有什么情绪上的问题,但是今天听到她这么一说,再加上自从坐在这里开始,阮清许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按照平常来说应该也正常…但是,又不太正常。
“清清,我们去看看医生吧…”
“你工作上的事情,我没参与过我不太懂,但是我现在手里有点钱,短时间内养着咱俩是没问题的,你调整好情绪我们可以去旅旅游!”裴栀铃担心阮清许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不用看医生,我知道我的情绪在哪,栀栀,不用担心我,我能调整,就是有时候在想人除了工作还能做什么。”
“我不是劝你冲动离职。”裴栀铃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但你得问问自己:现在这种状态,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才二十七岁,不是四十七岁。如果现在就觉得一辈子望到头了,那往后的几十年,要怎么过?”
阮清许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火锅店人声鼎沸,每一桌都蒸腾着热闹的烟火气,只有她这一角,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除了这份工作,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谁说的?”裴栀铃挑眉,“你会写一手好材料,逻辑清晰文笔流畅;你能在混乱的会议里迅速抓住重点;你待人接物得体,连最难搞的对接方都对你赞不绝口——这些能力,难道只有体制内才需要吗?”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阮清许忽然想起白天那份硬塞过来的表格,想起李姐那句空泛的“好好干”,想起母亲微信里那张陌生的相亲照……一种巨大的疲惫感裹挟着她,但同时,心底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似乎被裴栀铃的话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
“让我想想。”阮清许深吸一口气,朝好友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先吃饭吧,毛肚都要煮老了。”
她夹起一片肥牛,在红油里涮了涮,送入口中——辛辣鲜香瞬间充斥味蕾,带来一种近乎痛快的刺激。
也许,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哪怕只是一次短暂的逃离。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心田龟裂的土壤上,静待一场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