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雪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亮眼的白色,如山神一般护佑着一方百姓。
然后是大片大片的草甸,黄绿相间,间或有藏式民居点缀其中,黑色的牦牛像撒在绒毯上的芝麻。
她的心跳加快了。
这就是香格里拉。那个在书里、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
她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空气清冷而稀薄,带着青草和松针的味道。
预定的民宿派了车来接,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藏族小伙,叫扎西。
“扎西德勒!”他笑着接过她的行李,露出一口白牙,“欢迎来香格里拉!”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公路向县城方向开。路两旁是开阔的草甸,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山顶还覆盖着未化的雪。偶尔有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五彩的颜色在蓝天下格外鲜艳。
“你是第一次来?”扎西问,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嗯。”阮清许按下车窗,让风灌进来。
“好多客人来一两天就走了,拍拍照,买买纪念品,那不是真正的香格里拉。你要住三个月,才能看到这里的春夏秋冬,看到转山的朝圣者,看到草原上的赛马节……”
阮清许抵达民宿,前台老板是一个人不错的大姐,看样子五十左右,大姐很热情,还说接她的那个孩子是他儿子,一直都在民宿帮忙,有事找不到她的时候也可以找她。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星级酒店里,陆则珩刚结束和文旅局的初次会面。对方热情得近乎殷勤,安排的考察行程排满了接下来三天。
“陆总,晚上县里有个欢迎晚宴,您看……”文旅局的副局长小心翼翼地问。
“抱歉,今晚我另有安排。”陆则珩礼貌地拒绝,“明天开始正式考察,我会全力配合。”
送走当地官员,他回到套房,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站在落地窗前,能看见整个县城的轮廓——不大,房屋低矮,街道干净。远处,松赞林寺的金顶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换上,又找出一顶黑色鸭舌帽。
陆则珩也是第一次来香格里拉,所以今晚的时间想留给自己,想出去走走,工作了这么多年,之前陆则衍一直念叨这个地方,如果也算是要在这里生活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要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走出酒店时,夕阳正从山脊缓缓下沉。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游客模样的背包客走过,手里拿着相机。本地人则步履从容,脸上有种城市里少见的神情。
陆则珩沿着主街随意走着,路过一家小店时,被橱窗里的唐卡吸引。推门进去,铃铛轻响。
店主是个老阿妈,正在灯下绘制一幅未完成的绿度母。见他进来,只是抬头笑了笑,又继续手中的工作。看了一会陆则珩没有停留,出去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父亲发来的照片,松赞林寺的夜景。附言:“这是二十年前拍的,不知道现在变了没有。”
陆则珩回复:“明天我去看看。”
走着走着,似乎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临近傍晚人依然很多,陆则珩漫无目的的走着,转头的时候没注意到前面的路,一个踉跄直接撞上了一个人。
陆则珩一米八几的身高,把人家撞的直接倒在地上,阮清许刚买的一个奶渣饼,刚吃了一口,阮清许抬头想骂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走路不看是吧!
她刚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还带了一个鸭舌帽,但是也掩盖不住他一身的帅气…对!是帅!
这是阮清许这么大以来见过最帅的人了,都说人到了陌生的地方会变得尤为大胆,阮清许好像被触发了被动技能。
阮清许心里不由得想着,这么帅…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女生,因为他之前听裴栀铃和他说,一般一个男生长的好看,会穿搭、会打扮,多半是因为不喜欢女生,只有不喜欢女生才会注重自己的外貌。虽然这个说法不绝对,但是这个男生对于阮清许来说过去帅了…
阮清许觉得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心好像松动了。虽然可能是露水情缘,但是这一趟也值了!
陆则珩认出来这不就是那天让林楠查的女生,刚辞职的阮清许。他这是第一次直观的看见阮清许的长相,当时林楠调查的时候虽然也查到了阮清许的资料,其中也包括照片,林楠还说了一句【这么好看的女生肯定是被劝酒了】。
所以,陆则珩才对阮清许印象比较深,今天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不得不承认,标准的鹅蛋脸,整体的脸部线条匀称,因为阮清许没有任何刘海的遮挡,所以饱满的额头也完美的展露出来,圆圆的杏眼此时正在看着面前的陆则珩。
陆则珩本想扶她起来,问问她怎么样?还没开口,就听到阮清许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朋友,你好帅啊,你有男朋友或者是女朋友吗?”
“……”
陆则珩突然觉得,这个阮清许离职会不会是因为脑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