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端午放假,难得两人都有空,没有手术,没有实验,也没有出差。
晚饭后,两人坐在书房里,一起帮顾中衍小朋友升级改良他的手工火箭,打算做一个简易的水火箭,等端午回老宅的时候带回去,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李然负责指挥和拼接,指尖灵活地摆弄着零件;顾承则在一旁帮忙剪好所需的材料,时不时伸手扶着快要拼接好的火箭,生怕她不小心碰倒,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书房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就在两人刚刚完成一个步骤,将半成品妥善放到一边,准备休息片刻再继续的时候,李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彼时她的手上还黏着胶水,没法接电话,便转头看向顾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师兄,帮我接一下,开免。”
顾承立刻拿起她的手机,按下接听键,点开免提,手机里瞬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有邓芸带着哭腔的怒骂,还有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呵斥:“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我跟谁开房,你管得着吗?我就不明白了,我爸非得去争增西的那个项目,非得要和你们家绑在一起,简直是自寻麻烦!”
邓芸的哭声夹杂着怒火,愈发尖锐:“绑个屁!是我磨着我爸,说我喜欢你,我爸才心软,才同意那个项目和你们徐家合作!徐龄,你到底有没有心?”
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扯声,随后,电话那头传来另外一个女生清晰的声音:“喂,李然吗?我是许嘉意。”
李然连忙凑到手机旁边,语气急切:“是我,嘉意,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邓芸怎么了?”
许嘉意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我们在柒号,邓芸喝多了,刚好碰到徐龄,两人吵起来了,闹得挺凶的。我刚好在这里碰到她们,但我这边还有朋友走不开,没法送她回去。你现在有空吗?过来把她带回去吧,她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太危险了,再闹下去,明天估计两家都不好看。”
李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允:“好,好,你先帮忙拦着她,别让她再冲动了,我马上过去,很快就到!”
电话挂断后,李然瞬间起身,快步冲向洗手间,着急地洗手。等她洗完手、换好衣服出来时,顾承已经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等她了,身上还特意多穿了一件外套,语气温柔而沉稳:“走吧,我送你过去,晚上不安全。”
李然此刻也没有心思客气,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嗯,好,麻烦你了,师兄。”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路上,李然转头看向顾承,语气急切又疑惑:“我最近一直在出差,压根不知道这边的消息,你有没有听说什么?徐龄和邓芸,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承目视前方,专心开车:“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二哥提起过一句,徐家为了争增西的一个重点项目,和邓家达成了合作,外面还传出了徐龄和邓芸好事将近的消息,更细节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然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邓芸的确是喜欢徐龄,我们这些稍微亲近点的朋友都知道,她暗暗追了徐龄挺久的。这么看来,这事,邓芸应该是知情的,但徐龄,显然是不知道她的心意,也没把这段传闻当回事。”
顾承将车子缓缓开下立交桥,带着几分遗憾:“哎,那她可真是喜欢错人了。徐龄那性子,就是个花花公子,我都记不清顾锋跟我吐槽过多少次,说他又有新的艳遇了,从来就没安稳过。”
李然有些惊讶:“顾锋还和徐龄有来往啊?我还以为,他们不是一路人。”
顾承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算不上是深交,毕竟顾锋在娱乐圈发展,徐家在娱乐圈投了不少资源,两人难免会有交集,偶尔一起吃个饭、聚一聚而已,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两人一路疾驰,很快就赶到了柒号酒吧。
一进门,音乐声和酒味扑面而来,顾承下意识地将李然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找到许嘉意说的位置。
此时,邓芸已经骂累了,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偷偷掉眼泪;许嘉意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守着她;
对面,几个男人按着一脸不耐烦的徐龄,徐龄的身边还搂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正是他口中“开房的对象”,摆明了要和邓芸硬杠到底,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李然快步走过去,从许嘉意手里轻轻接过邓芸,轻声安抚着:“芸芸,我来了,别怕,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邓芸已经昏昏沉沉的,意识模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便紧紧抱住李然,放声哭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地骂着徐龄,满是委屈与不甘。
对面的几个人,显然都认识顾承和李然,看到顾承,纷纷收起了身上的戾气,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顾承,不好意思,劳你们跑一趟了。徐龄他也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和嫂子赶紧把邓芸送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们后续会让徐家和邓家自己协商处理,不会再闹大了。”
顾承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徐龄搂着女人的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轻轻护着李然和邓芸,小心翼翼地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了酒吧,将外面的喧嚣与混乱,都隔绝在外。
李然费力地将邓芸扶上车,转头看向顾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愿意回家,回去了也只会挨骂。我们带她去云海酒店开间房吧,我今晚在酒店陪着她,你把我们送到之后,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你还有好几台手术,不能耽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