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声,女侠又给他留了个背影,这次是背身而去,快如飞燕。
澄愈眼还没眨,就见大当家的追了出来。左大当家一马当先,一躲脚把青砖地踩出个坑,大喝一声:“有种你别回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想出什么损招搞垮这事儿!还不想招女婿?看看自己多大啦?!想自己顶梁柱?你不看看有那本事吗?别家没立住,后半辈子吃糠咽菜,卖身为奴!天天挨打!都没人救你!”
说着说着虎目含泪,嗓子也有哑的倾向。赶紧接着大喝,掩盖自己突如其来的害怕和担忧。
“伯伯,你不要担心!”柳愈赶紧安慰,:“不会有那样的结果的,太吾妹妹有我保护!”同时挺了挺尚单薄的胸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靠又放心。
“好孩子!”左大当家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拍的直往后退。他赶紧后撤一步扎起小马步顶住。
“可是世事难料啊,你们还太年轻!想当年……”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火气上浮:“你看看她那不靠谱的样子!眼高手低!心浮气躁!早晚吃大亏!唉……”
“唉……”太吾拿起茶杯猛喝一口。对着雕梁画栋的小楼唉声叹气。红纱窗幔滤过天光,橘红偏粉的夕阳照进小窗,映得二层楼里人影朦胧,凭空多了几分旖旎氛围。
话说,她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其实她一般也不来这里。这要从1个时辰前她从家里负气跑出说起。
那时的太吾原本飞奔而去,小脸气得通红。她抬脚越过西院墙,打算抄近路直接离家出走。落地溅起一蓬灰土,直呛得某人喷嚏连天。回身瞅着不长眼的贼子。
到底是谁?敢在镖局院墙外鬼鬼祟祟。
“表舅舅!”
“表外甥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娘说你出远门,呜呜呜……”
“嘘嘘嘘,小声点!这不是还没报备吗?我放开你可不要声张。”
表舅舅试探着放开捂着太吾口鼻的手,拿出手帕嫌弃的蹭了蹭。
“刚吃的什么,也不知道擦擦嘴。”
“秘密!”
太吾呲牙一笑,打算敲这搞神秘的不着调舅舅一顿好饭:“你要让我保密,也得老规矩表达表达诚意嘛!”
“那得你先说说”
“说什么?”
“你这火急火燎的跳出来,看起来火气可不小,别是和大姐吵架了。到时候我把你拐走,又不得挨顿板子。划不来,划不来。谁知道你的秘密大还是我的秘密大?”
“我能有多大秘密,比不上您老飞天遁地!”
“那这么着,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交换一下情报,你看怎么样?”
“成交!”
于是,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一探头一断后,配合默契。怎么看怎么不是头一回干“坏事儿”。
“唉……”太吾狠狠放下茶杯,茶水晃晃荡荡好险没洒出来。
“小心点小心点,磕坏了还得陪钱。”
小舅舅只比太吾大个3~4岁,也是很不靠谱的年纪,加上很不靠谱的性格。只是被长姐管得实在是严格,难免落下些被矫枉过正的习惯。此刻,他正翘着脚听着小曲,手里还赶紧扯过太吾的茶杯,抬高了看杯座儿是不是尚完整。
太吾看他这矛盾兮兮的样子,咧咧嘴:“你就不先关心关心你外甥女?我都要被随便嫁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牛鬼蛇神了!”
太吾一脸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便秘表情,伸手把茶杯抢回来,跺回原位。
“不至于,不至于!你爹娘多疼你啊,不会给你挑太不像样的。”
小舅舅心不在焉,“一会儿有南城里请来的歌姬,听说难得一见,远道而来呦!”
“什么歌姬,饭馆里服务这么多 ?”
“嘿嘿嘿,这可不是普通的饭馆子。”
小舅舅咳起瓜子:“你既然谈婚论嫁还不想嫁,舅舅带你见个市面。”
那张跟娘七成像的脸,笑得一脸讳莫如深。看的太吾抖了三抖。
“嘘……听!这起调就是不一样!”
讳莫如深的小圆脸,转眼间满是沉溺,连半边身子都靠到了栏杆上。瓜子也不咳了,茶也不喝了,开始跟着楼下传来的咿呀声哼哼唧唧。偏偏还一句不在调上。
“至于吗?”太吾深感夸张。
“唉,你不懂!嘿嘿!”
小舅舅摆摆手,已经是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