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对方话音落下,天光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原本一张张狂热的脸开始模糊不清。
季殊抬眼看去,四周的景象几经变换、扭曲,最终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
目光扫过四周正在培养的看不出形状的奇花异草,相当一部分长得都很像人体的器官,甚至还在微弱地起伏着,一张张模糊安详的脸正对着她。
场面十分地诡异。
系统提醒她道:【由于宿主你刚刚的攻击性行为,异常激活了它的能力,可以展开类似于领域的空间并把一定范围的人带进去,在空间里,异常的异能都会得到加强。】
【大部分的空间都是某一段场景,在场景中,需要注意人物身份,避免因为身份与行为不符导致被异常发现并针对。】
季殊:【如果发现了会怎么样?】
系统:【若是与异常的等级相差三个大级以上会直接失去神智沦为异常的一部分,与异常相差不多则会遭到异常的排异和攻击。】
系统的话刚刚说完,这个温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季殊警戒地看着走进来的机器人,在对场景完全不了解的前提下,按兵不动才是最优解。
于是她就被带到了这个空间。
“季专家,您可以选择一种植物作为您本次的研究课题。”
但是……
你跟我说这个只有半截身子而且这个身子还异化成了半透明植株的东西是关键剧情人物?
那是一株极其诡异的黑色荆棘,枝干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沿着少年精瘦的身躯向上攀沿。
而在倒刺的顶端,也就是少年的左眼,盛开着一株堪称妖冶的紫色的花。
就连花瓣都是半透明的,里面仿佛封印着流动的液体,在光线下微微搏动。
而真正令季殊震惊到失去表情的是,在对方扬起嘴角疑似要朝她发表什么时,从口中吐出的几枚花瓣。
“……”季殊默默后退了几步。
眼瞧着对方连眉尾都耷拉下来,季殊眼皮跳了跳,忍不住又退了几步。
见她不喜,一旁的机器人语调不变地催促。
“季专家,请尽快选择下一阶段的研究对象,马上就要到研讨会的时间了。”
呃……
季殊想了想,她指着沈怀息,语气中饱含轻蔑:“就他吧。”
机器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照做了。
它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巨型的剪刀,眼看着就要将沈怀息下半身的根系齐齐间断。
季殊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沈怀息在这个场景的身份显然是某种植物,那么他也一定有植物所具有的弱点。
果然,下一秒。
那些枝干如同活过来一般,猛地从地上窜起,无数根倒刺如同长鞭一样,朝着那个机器人抽了过去。
机器人被抽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玻璃墙上,零件散落一地。
而那些血藤却并没有停下,它所有的枝干都调转方向,直直地朝着季殊袭来。
季殊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按照套路,险些将他害死的她将会被暴走的对方用植物缠住,然后这般那般折磨。
然后在她被虐待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清醒,再面带歉意地看着她,说一句:“对不起,我会保护你的。”
但迟来的深情比狗都贱!
本就讨厌他的恶毒女配从此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刻准备陷害他。
然而实际却是……
季殊都已经架好姿势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主角弄死了,沈怀息本人却将血藤全部收回了。
可是季殊的动作已然伸了出去,她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根最粗壮的枝干,计划着暗中控制它的走势防止它把自己勒死。
“嘶——”
强行抽取出的倒刺反而扎进了她的掌心,血液混着黑色的汁液沿着伤口流了出来。
“……”
季殊开始头脑风暴。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是贵族小姐,按照身份,现在她是不是应该朝始作俑者发难。
季殊猛然抬头,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噙着泪,看起来很脆弱的模样。
沈怀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们贴得极近,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
他的表情似乎比她还要痛苦,连泪水抢先她一步流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怀息的声音是清哑的,带着明显气音,含糊不清。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伤害你的,但是你看起来很讨厌我……为什么?”
他的发尾是翠绿色的,他的左眼盛开着紫色的鸢尾,他的哭泣是默不作声的,还会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吐出新鲜的花瓣。
“……”季殊感到有些畏惧了,硬要形容的话,像是全身有蚂蚁在爬。
她忍不住在心中呐喊:【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赶忙解释:【局内给宿主安排的身份是天然能够更好地对关键人物施展恶意的,并且会依照宿主的性格生成对应的过去,可能……】
系统提出了个猜测:【宿主你这个身份在过去,和他有过点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