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鸢也感受到了陆珩的反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开了陆珩,给了他想要的回答。
真睡了的话也不好用朋友那套在敷衍过去,起码自己现在还没想到合适理由。
苏晚鸢说完,懒洋洋地往前一靠,整个人伏在陆珩身上。
她的发丝垂下来,落在他肩侧,带着淡淡的温度。陆珩下意识扶住她,却又不敢用力,只能僵着手臂,让她这样贴着。
他低声问:“明天……我还能来帮你梳头吗?”
苏晚鸢埋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
“为什么那么想帮我梳头啊?”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懒散的调子。
陆珩沉默了片刻。
不只是梳头。
如果可以,他想替她理好鬓发,替她系好衣带,替她把清晨的水温试好。想在她醒来之前,就替她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可这些话在喉间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说出来,会不会太过了?
会不会又被她赶走。
他最后只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苏晚鸢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点玩味。
“那我以后还能亲你吗?”
陆珩一怔。
“什么?”
她慢慢坐直身子,却没有离开他的腿。反而俯下身,靠近他的唇,呼吸轻轻擦过。
“因为喜欢,所以一直想亲。”她语气轻缓,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可以吗?”
陆珩的喉结动了动。
他认真想了一瞬,甚至皱了皱眉。
“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苏晚鸢轻笑出声。
指尖勾着他的衣领,语气漫不经心。
“嗯。”
“因为是朋友啊。”
…………
苏晚鸢给陆珩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她想陪着苏爷爷。
只要爷爷还在,她就不会轻易去送死。
这话说得随意,却是真心。
她也知道,苏爷爷是个真正想求长生的修士。只是天赋有限,这些年修为进展缓慢,若再无突破,寿数确实不多了。
去往京城的路上,白日里常能看到陆珩与苏爷爷坐在一旁。
与其说是论道,不如说是指点。
陆珩语气平静,将功法中容易走偏的地方一一拆解,连灵力运转的细微偏差都说得清清楚楚。苏爷爷听得认真,时不时追问几句,眼睛里带着久违的亮光。
那是一种重新看到希望的神情。
苏晚鸢远远看着,心里也跟着安稳。
若陆珩真能替爷爷打开一道关隘,她自然更舍不得出事。
而安若自从对苏令仪态度不好,被安珏提醒过一次后,她便明显沉了下来。每逢歇脚,总一个人跑到河边坐着,拿石子往水里丢。
苏晚鸢拿着糕点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还气着呢?”
她把点心塞到安若手里,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姑娘听说你出事,特意跟着一起来接你,人也没做错什么。”
安若接过糕点,却抿着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她不是为了我。”
小石子被丢进河里,水面荡开一圈波纹。
“她只是跟着三哥哥。谁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
语气里全是警惕。
还有一点孩子气的排斥。
苏晚鸢看着她侧脸,轻声问:“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安若皱了皱眉。
“我不讨厌她。我就是……不喜欢她靠近我们。”
顿了顿,又补一句。
“我更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苏晚鸢忍不住笑,抬手又揉了她一下。
“那也不冲突啊。”苏晚鸢也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喜欢我也能和苏姑娘好好相处啊。”
安若瞪了她一眼,声音也忍不住大了几分:“你到底站哪边的!我、我、我……”
安若瞬间泄了气:“如果当我嫂嫂的人是你就好了。”
“这种事你还是别……”想了,姐只喜欢处子啊。
“五公主。”
苏令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仅是安若,就连苏晚鸢也被吓了一跳。
聊得太入迷了,再加上一直都有侍卫婢女来回走动,都没发现是她走了过来。
苏令仪福了福身子,继续说道:“要出发了。”
“我们这就来了。”苏晚鸢一把拉起安若,“别想你哥哥了,你自己也找个对象谈谈呗。”
安若脸一红,起身就开始捶打苏晚鸢。
“不知羞!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