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奖之后,几乎每晚这人都会过来干活。
其中几次良心有点痛的时候,也问过他为什么自愿做这些事。
结果他说什么来着?
“苏修士说你身体虚弱,让我多多照顾你。”
都这么说了,苏晚鸢也很难拒绝上门保姆。
中间几次做了噩梦的那几天,会给他亲到脖子都红了再给人送出去。
这种诡异的接触,一直维持到了今天。
如今住进别人府里。
还要继续吗?
苏晚鸢捏着瓜子,忽然觉得……
好像该收一收了。
可真要断开,又莫名有点不习惯。
苏晚鸢又看了眼陆珩,他站在廊下,背脊笔直,衣袍垂落没有一丝褶皱。
仿佛他只需看一眼,旁人便会下意识收声。
就好像那个人,但不一样。
想到他晚上无力承受的模样,苏晚鸢舔了舔嘴唇,面无表情地转了过去。
这要是一直吃不到,断了也就断了吧。
“旁人同我住的时候,陆修士就不用来了。”
陆珩神情微顿:“为何?”
苏晚鸢把瓜子碟放下,转头看他,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我和安若一起住,你还来做什么?替我们两个人收拾?”
陆珩安静地思索了一瞬。
随后点头。
“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啊!
呜哇,这个人真是不正常到家了,应该不是她导致的吧?
苏晚鸢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拉了拉陆珩:“来来来,你坐下。”
陆珩顺着力道做到了苏晚鸢的旁边,接过盘子便开始剥瓜子。
苏晚鸢:“………”
深吸了口气,苏晚鸢收拾了一下心情:“陆珩你听我说,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朋友之间的距离也是有度的。”
陆珩剥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认真问:“我不该碰你朋友的东西,是吗?”
苏晚鸢一时语塞。
……其实我的东西你也不该收拾。
毕竟我们是异性啊。
可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手里剥了一半的瓜子,她又说不出口。
这人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完全搞不明白了,这难道就是傻瓜克高手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满。
苏晚鸢循声望去,只见安珏站在院中,身旁是苏令仪,两人神情都有些无奈。
“我只是来邀请苏修士一同赴宴。”安珏耐着性子解释,“我即将入职太庙,冬祭将至,往后恐怕忙碌。趁着这几日清闲,想与亲友小聚一番。”
安若却盯着他身后的苏令仪,语气更冲了几分:“那请她做什么?她不过是商人之女,有什么身份参加?”
安珏叹了口气:“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安若立刻打断,“皇兄若是想谈婚事,也等冬祭过后再说。”
这话一出,苏令仪的神色明显黯淡下来。
安珏看在眼里,心口一紧,神情也冷了几分,正欲开口。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还没去过京城的宴会呢。”
苏晚鸢忽然走过去,一把揽住安若的肩,语气轻快。
“不过不想以修士的身份参加……”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不如就以来京城做生意的商人身份?正好见见世面。”
之前和裴行止演过一回,还挺有意思的。
她笑眯眯地看向苏令仪:“到时候我若哪里不像,还请苏小姐提醒我。”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松了几分。
苏令仪愣了愣,随即轻声应下。
几句话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便被她轻巧带过。
“说起来,这宴会是做什么的?我需要备些什么礼吗?”
安珏见事情转圜,明显松了口气。
“只是入职前与亲友相聚一番。”他说到这里,微微侧目,看了眼身旁的苏令仪,神色柔和,“也是……想将重要的人介绍给大家。”
安若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苏晚鸢觉得她别扭得可爱,伸手戳了戳她的脸:“我们会准时到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一直站在廊下的陆珩。
“你要一起来吗,陆珩?”
陆珩自始至终都未插话,只是静静看着。
即便在蓬莱仙境,他也极少参与此类聚会。
闻言,他看了苏晚鸢一眼,淡淡点头。
“好。”
“太好了!那我们一会儿去买衣服!”
苏晚鸢笑得眼睛发亮。
没毛,一会儿薅点陆珩羊毛。虽然感觉直接让他给自己买衣服,他大概也不会拒绝。
陆珩答应得干脆,反倒让安珏一瞬紧张起来。
“可……蓬莱仙境的仙君若私下出席非储君的聚会,恐怕会招来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