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有名吗?”苏晚鸢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你从哪里听来的?”
顾行知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坊间近来有些传闻。”他缓缓道,“说三皇子原本定亲在即,却忽然得了昔日旧识的消息,当夜离京,只为把心上人接回来……”
他说到这里,视线落在苏晚鸢脸上。
只见她的神情一点点僵住。
顾行知看了片刻,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两声。
“看来,”他温声道,“坊间传言,多半不实。”
“这真是头大了呀。”
苏晚鸢揉了揉太阳穴:“找到房子得赶紧搬出去了。”
专门和苏令仪解释的话,弄不好就成绿茶了,早点跑路等他们结婚之后再来玩就是了。
正想着,梅林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好啊,我找了你半天,你居然在这儿躲懒!”
人还未出现,苏晚鸢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躲懒了?我这是赏景,你懂不懂?”
安若从梅林后小跑出来,斗篷不小心刮到一旁的梅枝,枝头的花瓣和细雪簌簌落下,零零散散地落在她发间。
她刚跑到近前,便注意到苏晚鸢身旁还站着一名陌生男子,脚步顿时停住,神情也收敛了几分。
“晚鸢姐姐,这位是?”
顾行知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温声报上姓名。举止端正,从容得体。
苏晚鸢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笑着看向安若:“倒是你,怎么从宴席上跑出来了?这宴会你可是主角。”
“我怎么就是主角了?”安若皱起眉,小脸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看起来格外可爱,“这是哥哥设的宴。”
苏晚鸢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慢悠悠说道:“安珏这宴会请的可都是未婚的世家公子和书生,是为了谁,真是难猜。”
安若脸顿时更红了,下意识瞥了顾行知一眼,又恼羞成怒地瞪向苏晚鸢。
“少胡说。我……我的亲事,我自己能做主吗?”
“为什么不能?”苏晚鸢挑眉,“你不是不受宠吗?”
皇室之中这种事向来难说。受宠的公主有时要去和亲,不受宠的也未必就能随心所欲。
一旁的顾行知听到这话,不由微微一怔。苏晚鸢虽自称商人,但她与公主之间显然十分熟稔,这样的话也能轻易说出口。
苏晚鸢却皱了皱眉,神色认真了几分。
“若是亲事你不喜欢,记得来找我。”
说到底,死遁这事她已经算是有经验了。安若又是凡人,再找上宋迟帮忙,说不定能做得比自己那次还漂亮。
“哎呀,别说这些了,我们去……”
安若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惊呼声与脚步声混在一起,还夹杂着女子的尖叫。
“落水了!”
几人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池塘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只见水面破开一片薄冰,一名女子正在湖中拼命扑腾,寒水四溅。岸边却站着一圈人,个个面露惊慌,却没有人敢下水。
“人呢?还不快把人救上来!”安若厉声喝道。
有人连忙回答:“已经喊下人了,正在赶来。”
今日天气极冷,湖面早已结了薄冰。若真等下人赶到,湖中的人只怕早就冻得不成样子了。
苏晚鸢皱了皱眉,抬头四下寻找。
“陆珩呢?”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半空掠下。
陆珩不知从何处落下,衣袂一闪,已经踏在碎裂的薄冰之上。他伸手一提,那落水的女子便被拎着衣领带离水面,转眼就被放到了岸边。
安若立刻解下自己的斗篷,将人紧紧裹住。
苏晚鸢也蹲下身,从袖中取出手帕替她擦去脸上的水。
等看清那张脸,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落水的人竟然是苏令仪。
苏令仪此时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冷得微微发抖。苏晚鸢指尖轻触她的手腕,缓缓渡了一缕灵气过去,帮她驱散体内的寒意。
她抬起头,目光冷了几分。
“这么冷的天,把你推下湖,是想要你的命?”
苏晚鸢声音不高,却透着冷意。
“是谁做的,你尽管说。”她淡淡说道,“三皇子就在府中,自然会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