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鸢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一旁的顾行知已低声说道:“太傅之女,宁雪瑶宁小姐。太傅正是三皇子的老师。”
难怪安若方才一直拉着她,不愿把事情闹大。
苏晚鸢这才开口。
“苏晚鸢。”语气随意,“做生意的。”
话音落下,周围几位贵女的神色顿时微妙起来。
宁雪瑶眼底闪过一丝极轻的讶色,很快又恢复如常。
“原来如此。”
她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侍从分开人群,一道身影自回廊处快步走来。
正是今日宴会的主人,安珏。
他像是匆匆赶来,目光在池边扫过,第一眼便落在苏晚鸢身上。见她安然无恙,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话刚出口,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
“苏姑娘没事吧?”
这一点细微的变化,不仅苏晚鸢听得清楚,宁雪瑶也看在眼里。
苏晚鸢眉头微微一皱,只说道:“人已经救上来了,不过天冷,最好让她喝些驱寒的汤药,免得染上风寒。”
安珏点了点头,这才问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雪瑶朝他又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又透着少女的娇羞感。
“方才我与苏小姐起了几句口角,她脚下没站稳,滑进了水里。扰了你的宴席,实在抱歉,允书。”
实~在~抱~歉~允~书~
苏晚鸢在心里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也懒得继续看这场面,开口说道:“既然人没事,我就先走了。爷爷还在等我。”
安珏一愣:“走?你要去哪儿?”
“爷爷今日刚过户,我们也不好一直借住在府上。”苏晚鸢笑了笑,“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
其实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但眼下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她也不太想继续住在三皇子府里。有些钱,该花还是得花。
安珏温和地摇了摇头:“不必如此。能帮到你,本就是我的荣幸。”
“这话可就太夸张了。”苏晚鸢摆了摆手,“你还是去看看苏小姐吧。”
陆珩见她转身要走,也开口说道:“我也先走了。这几日多谢款待。”
他话虽是对安珏说的,人却已经跟在苏晚鸢身后。
宁雪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微扬起,看向苏晚鸢。
“苏小姐好福气,身边竟有这么多挚友。方才那位公子的身手倒是极好,看着像是江湖中的高手。可你只一开口,他便立刻出手帮你,想来感情十分要好。”
真是懒得理她。
苏晚鸢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感情是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种事,大概和没什么朋友的人说不太明白。”
宁雪瑶听了这话变了脸色,在碍于安珏的面,不好发作,只是看着苏晚鸢的眼神更加冷了。
但管你冷的热的,苏晚鸢也没打算给这娇气的京城贵女好脸色。
说着要走,苏晚鸢却还是先去看了一眼落水的苏令仪。
方才安珏嘴上说会照看,可他刚刚赶来的方向明显是前院,显然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屋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苏令仪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裳,正捧着一碗驱寒的汤药,小口小口地喝着,脸色也比方才好了些。
苏晚鸢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笑道:“你倒是聪明,来个宴会还带第二套衣服。”
苏令仪放下汤碗,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平日里都会备两套衣物,若是不小心弄脏了,也好立刻替换。”
安若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这你也要夸。”
苏令仪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苏晚鸢身后的陆珩身上,起身行了一礼,姿态端正。
“方才多谢陆公子相救。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留下个地址?改日我亲自登门答谢。”
陆珩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苏令仪仍保持着微微行礼的姿态,气氛却莫名有些僵。
……这是什么情况?
苏晚鸢心里一阵莫名。
陆珩平日里虽说性子冷淡,但礼数一向周全,她还真没见过他这样直接把人晾着的时候。
她只好开口打圆场:“到时候帖子寄到我这儿吧。陆珩大概还是会和我们住一起。”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今天之后就搬出去了,新的地址回头我会送信过来。”
苏晚鸢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转头看向安若。
“安若,你出来一下。”